伞仿佛自有灵性,在感应到神力涟漪的瞬间自动张开。
伞面非布非绢仿佛由一整片流动的幽暗天穹裁剪而成,其上缀满细碎如星辰的冷光。伞骨则是某种如玉又如骨的材质,流转着温润却坚韧的光泽。
此伞一张,那汹涌而来的水神威压触及伞面边缘的微光,竟如海浪遇上最圆滑的礁石,被轻柔地向两侧分滑开来,化作无数细碎的涟漪,消散于周围水中。
自始至终,没有半点神力溅射到伞下。
那撑伞的随从,连衣袂都未曾飘动一下。
低眉顺目,姿态恭敬至极,仿佛只是在履行一件微不足道的侍从职责。
更不必说被护持的敖显。
更是从容不迫已极。
敖显这才微微侧首,仿佛刚注意到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怒意余波。他看向那位面沉如水、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的五湖水神,唇角那丝笑意依旧从容不迫,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淡漠怜悯的微光。
他们当然尊重水神共工,但是却看不起这些寻常的水神。
龙族出世,自然要立于水族之巅!
以共工尊神的性格,麾下争斗,祂并不在意。
现在这些水神一个个的,都不是我族对手,踏着他们的头颅,重新回到水族原初神之下最高的位格吧,哦,对了。
还差一个没有打压,最近最出挑的那个。
一条低贱的蛟龙罢了。
用来当杀鸡儆猴之物吧。
敖显袖袍一扫,淡淡道:
“对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不知道蛟魔王,如今何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