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巫祭传人,今年十七。
幽州边塞,长城残垣。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穿着破烂皮袄的年轻斥候,刚带着小队从水族活动的区域死里逃生。他靠在垛口,咬着干粮,听着老伍长念叨“上头来了新命令,要抽调好手往南边水系集结”。斥候吐掉嘴里沙土,哑声道:“我去。”
其名燕七。
这几个年轻人只是缩影。
龙虎山下山,茅山撤阵,青城离峰。无数个如他们一般的年轻面孔,或出自名门,或来自草莽,或身怀异术,或只是……特别能打、特别不怕死。
在师门长辈复杂的目光中,在父老乡亲身不由己的期盼里,接到了内容大同小异的指令:
“赴最近水系要冲,入当地抗敌军寨,听调遣。”
这个时候,临时的征调,自然没有盛大的誓师,没有冗长的交代。道门的飞剑传书、朝廷的六百里加急、地祇借风传递的讯息,将指令以最快速度送达。
李策到了潼关,那里水势最猛。他见到了许多同样年轻、同样带着紧张与跃跃欲试的面孔,有僧人,有道士,也有游侠。一位缺了只胳膊的老校尉将他们编入不同的锐士营,第一天就拉去修补被水中妖物撞出裂缝的堤坝。
曲云到了鄱阳湖口,那里是长江与鄱阳湖交汇之处,水族云集。她见到了几位同样能御使水族或精通水战之法的异人,被一位水军都将收拢,任务是侦察、骚扰,以及关键时刻“弄出些动静”。
燕七被直接编入了郭子仪前锋军的夜不收队,活动范围就在桑干河、永定河一带。他的任务是探路、猎杀落单妖物、标记水族聚集点。和他搭档的,有个从嵩山来的棍僧,还有个会使符箓的穷道士。
名山大宗,自有师长带路。
这天下豪杰,则是全凭此心。
若以人为子。
从华山到洞庭,从幽州到岭南,无数条这样的轨迹在延伸、交汇。
他们带着各自的故事、技艺、口音,甚至彼此之间最初的戒备与摩擦,汇聚到一个个以水系为名的战线上。道门的阵法开始与军寨的弩炮结合,地祇的地脉感知成为军队布防的参考,异士的奇能诡术被编入战术。
仍然混乱,仍然危险,每天都有损伤。
但不再是无序的、绝望的各自为战。
地脉的波动在传递简易讯息,道门的灵韵手段在标注重点区域,军中的驿马与令旗在传达统一调度。就像一个原本瘫痪的躯体,神经开始重新连接,血液开始朝着受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