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后方更辽阔的地方扑去。
而于汴州某处古道旁的土地祠,祠庙早已残破,神像斑驳。
当洪水漫过官道,这位几乎已被遗忘的老土地,耗尽最后一点残存的香火力量,将其均匀地铺在了自己辖下短短三里古道及两侧的田垄上。神力微光闪过,这一段道路与田地变得异常坚实、成为方圆数十里内唯一可供车马疾驰、百姓奔跑的干地。
无数人踩着这条通道,踩踏着他的尸骸逃出生天。
老土地的神念在消散前,只欣慰地“看”着人流奔过,最后一丝意识呢喃着:
‘甚好,甚好。’
“路……总算没误了人……”
而于另外一方面,道门子弟,亦是奋战厮杀。
除去名山大宗,寻常道观也不曾后退。
青城山一寻常下院道观,观主率十余弟子,于山门外临江险滩布设伏波定涛阵。阵法引青城山地脉灵气,化江水冲击为道道漩涡,有效迟滞了水族小型舰船与妖物的登岸速度。
阵法范围内,浪头明显平缓。
然而,修行有其上限阵法覆盖仅限滩头数百步,且极耗灵石与弟子心神。以他们的本领,也只能暂时稳住脚下方寸,对上下游其他地段汹涌而来的敌人与洪水无能为力。
弟子们轮番上阵,面色日益苍白。
天台山桐柏宫位于半山,暂未受洪水直接威胁。
观中擅长丹鼎之术的道士,日夜开炉,以秘法炼制辟水清瘴丹与驱寒壮血散。丹药效果远不如大宗秘传,但能助常人短时内抵抗水毒寒气,增强体力。
他们通过还能通行的山民,将丹药少量多次送往山下受灾村镇。只是可惜,面对着那来自于太古的水神之力,他们的丹药,此生苦修,能缓解症状,却无法根治洪祸。
衡山脚下,三五位修为平平的散修,联合几位还俗仍怀道心的老兵,占据一处废弃驿堡。他们没什么高深阵法,仅凭粗浅的五行符咒、淬毒兵刃以及驿堡地势,伏击路过的小股水族侦察队伍。
战果有限,偶有斩获,却也引来了水族有组织的报复性围攻。
他们能依仗驿堡暂时自保,甚至偶尔出击骚扰,但活动范围被死死限制在堡垒周边数里,对于大局而言,如同投入洪流的几颗小石子,涟漪微不可察,自身却时刻处于覆灭边缘。
这一切,皆落入了周衍的感知当中。
在他化身诸多四方驰援的时候,人间并没有坐以待毙。
也没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