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变的复杂,让他不得不慎之又慎,失去了以往的决然,正沉思间,一阵喧哗与喝彩声传入耳中。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简陋的茶摊旁,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中间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须发花白的老者,正是白泽曾经附身的说书人柳老头。他唾沫横飞,将周衍当日灌江口持三尖两刃刀,降服无支祁的故事说得跌宕起伏。
说到精彩处,他醒木一拍,声如裂帛,众人轰然叫好。
只是这个时候,百姓没钱,也就只几个小铜板落在了他的破碗里面。
一段罢了,柳老头并未急着收钱,反而清了清嗓子,又说起了别的故事。不再是神魔斗法,而是愚公移山,精卫填海,是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是班超投笔从戎定西域,是霍去病封狼居胥……
都是些人族史上,面对看似不可战胜的自然或强敌。
凭着一股心气与韧劲,敢为天下先,最终留下不朽传说的典故。
他说得并不激昂,和刚刚的神话传说不同,甚至有些平淡,但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里,却有一种别样的光。故事说完,人群渐渐散去,柳老头这才坐下来,端起摊主递来的一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唏哩呼噜地吃着。
周衍听了这个故事许久,心中微动,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也要了一碗面。
“老先生故事说得真好。”周衍开口,语气平常如路人闲聊。
柳老头抬头,见是个面目清俊、气质不凡的年轻道人,觉得有些眼熟,却没能认出这就是真君,笑了笑,露出缺了颗的门牙:“混口饭吃,让大家听个乐,提提神。”
周衍道:“只是可惜,这世道不安稳,说书不好过,在这里挣不了多少钱。”
柳老头扒拉面条的手顿了顿,将嘴里食物咽下,擦了擦嘴,看向远处忙碌重建家园的人们,咧嘴笑着道:“都一样都一样。”
“以前说书,是为钱活着。哪个老爷赏钱多,就说他爱听的,英雄美人,才子佳话。”
他声音不高,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现在嘛……钱当然也要,得买米买盐。但更想的,是让大伙儿心里那口气,别散了。”
“你还年轻,到我这个时候就知道啦,许多时候人心里面慌乱乱的,听着先人们是怎么在绝境里挣出一条活路的,想想自己,眼前的难处,好像也就没那么怕了。”
周衍默然片刻,问道:“灌江口是最前锋。”
“这里多是后勤兵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