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安静地听着,目光却越过白泽兴奋的脸,仿佛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他回想起最初得到奇异石头时的心境,说起来那时更多是漂泊异乡的一丝慰藉,是对故土文化的本能亲近。
但不知从何时起,那份单纯的思乡与怀念,早已悄然变化。
一次次前行,一次次的磨砺,一次次死战。
此刻,他对那“孙悟空”的诞生,已无半分刻意创造偶像的执念。
强行锚定传说,预设命运轨迹,将一切桀骜与反叛都设计成剧本的一部分……那样催生出的,会是最初那个无法无天、让天地都失色的美猴王吗?不,绝不。
那恐怕只会是另一个早早被规划好终点、名为“斗战胜佛”的精致傀儡。
于是,在白泽的注视下,这个年轻的道士温和反问道:
“锚定因果,覆写传说,从最初到最后,将万千的可能汇聚为齐天大圣的终点,白泽先生,你这确确实实,是最顶尖的手段,已经涉及到了因果,从这一点上看,我确实没有反对的理由。”
“只有一点,心中疑惑。”
“失去了【选择】的自由,何来【反抗】的魂魄?”
白泽的思绪一凝。
周衍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掌心那团温和跃动的猿猴本源上,眼神清澈而坚定。他看向似乎想要整理思绪,继续说出什么的白泽,嘴角勾起微笑,缓缓摇头:
“白泽先生。”
“我需要的,并非一个被传说和命运紧紧捆缚的齐天大圣成品。”
白泽道:“可是,自由成长,你难道不怕出现什么问题吗?”
“错漏吗?”
道人垂眸,指尖轻点本源,声音平和:
“那又如何呢?”
“我只需赋予它最纯粹的‘猿猴灵性’,一个充满可能性的起点。至于它是会成为山间嬉戏的精怪,是啸聚山林的大妖,还是那踏碎凌霄的齐天大圣……皆由它自己,在这天地间,去闯,去选,去成。”
“强行锚定的命运,造不出真正的桀骜。”
“打破冥顽。”
“白泽先生,你我所谈论的事情,正是他需要打破的冥顽!”
白泽愣住了,他设想了周衍各种反应,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放任自流”的态度。这和他的推断,完全不同,但是在周衍谈论的瞬间,白泽反倒是奇妙地感觉到了周衍对那猴子的认同之地在哪里。
而看着白泽错愕的表情,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