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上嘶嘶作响的水雷。
夺回来。
杀了他。
撕碎他!
把那东西,连着他的手,他的胳膊,他的神魂,一起吞下去!
祸君的兽性和杀意开始疯狂。
杀意如同实质的岩浆,在胸腔里沸腾冲撞,几乎要顶破天灵盖冲出来。无支祁的右脚向前踏出半步,无声无息,脚下的江水瞬间蒸发出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坑底岩石融化。
随心铁杆兵感应到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棍身浮现出无数挣扎咆哮的水妖虚影。
无支祁开始解开自己一直约束着的力量上限。
可就在力量即将突破某个临界点的前一瞬,无支祁的动作,却本能地僵住了。
即便是在这种自身本源被设计的情况下,他的身体,他的神魂深处,某根被烙印了无数年的弦还是本能绷紧,约束了无支祁的疯狂,让他的力量没有彻底冲开封锁,解放真身。
伏羲,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浮现在记忆里。
那一双温和的眸子和嘴角的真诚的笑意,直接让无支祁的杀意都凝固住,可以说,伏羲的存在就是所有先天神魔脖子上挂着的剑,只要在人间界开启真身,施展出超过四品的实力,那就直接落入了伏羲的眼底。
人间结界。
先天大阵。
四品为限。
越界者——
生不如死。
无支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却又意识到一个激怒之下被忽略的事情,刚刚情急之下,他已经爆发了二品的威能去抢夺本源。按照常理,此刻应该已经有东西来了。
天罚之雷,秩序锁链,或者至少是阵法波动的警示。
可周围,除了江水奔腾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这,怎么回事?难道说,伏羲出事了?
无支祁慢慢抬起视线,越过周衍,看向更高远的天空。云层正常流动,日光正常倾泻,灵气也正常流转。
没有阵纹。
没有威压。
没有伏羲那温和真诚到了令人骨髓发寒的神意扫过。
什么都没有。
大阵没有反应?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锥,刺进了无支祁沸腾的杀意里。他在激怒之下泛红的眼珠转向周衍
周衍也正看着他。
道士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左手依旧托着那枚核心,面不改色地放到了自己的袖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