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处涌起,携着亘古的蛮荒与霸道。一道黑影,如山岳劈开大海,骤然降临。一柄巨大沉重的方天画戟从侧方凿破水流,戟刃缠绕着实质般的黑色煞气,狠狠撞在三尖两刃刀的锋刃之上!
铛——!!!!!
撞击的轰鸣,像两座山岳对撞,两条地脉崩断。
迸开的冲击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将四周被法力汇聚的渊水狠狠排开,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涡旋。敖战,江渎副神,汝水神乃至重伤的泾水神,皆被这狂暴的余波掀飞,神光乱颤,好不容易才在远处稳住身形。
众人眼前一花,好不容易,定睛看去时——
一道高大身影已稳稳立在周衍与泾水神之间。
他背对众神,肩宽背厚,墨黑重甲覆体,甲片缝隙间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未戴头盔,黑发在激荡的水流中狂舞,发梢竟似有暗火明灭。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渊水便自发退避、臣服,形成一个绝对的领域。
手中那柄方天画戟戟身仍在低沉嗡鸣。
泾水神瘫软在后,神血几乎冻结,望着那背影,喃喃出声:
“蛟……蛟魔王……”
“你怎么会在这里?”
蛟魔王双手稳稳架住周衍的三尖两刃刀,臂甲与刀锋摩擦出细碎的火星,于元气当中明明灭灭。他微微侧首,声音沉稳有力,带着龙族特有的桀骜与不容置疑的霸道:
“为何在这里?”
“汝等——”
“不是在喊本座?”
泾水神瘫软在地,望着那道挡在前方的巍然背影,瞳孔仍在因濒死的恐惧而颤抖,看着那他一直不爽的,空降的八流之主,一股滚烫而陌生的情绪堵在喉头。
敖战与江渎副神同样心神剧震。他们看向蛟魔王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敬畏、庆幸、难以置信,汝水神已挣扎起身,神光重新凝聚,咬牙道:“都总管,我们来帮你!”
泾水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心绪,也爬起来,道:
“不错!一起上!”
“够了。”
蛟魔王的声音打断他们,沉稳依旧,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决断。
他目光仍锁定周衍口中命令已清晰落下:
“我已寻到郑冰所在——此刻就在西侧三十里外那道隐流裂隙之中,气息微弱,吾已用法术将他禁锢。”他顿了一顿,声音陡然加重,“现在,立刻带他走。”
众神愕然。
泾水神本来粗豪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