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的纤手,抬眸望向蛟魔王水府的方向,总觉得有些奇怪,这蛟魔王所做的命令,看上去就像是不懂得筹谋的新手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周衍成功地挑起了八流彼此的矛盾。
而且这八流彼此都觉得自己的同僚是傻逼。
周衍自己则是独善其身,他的视角非常全面,很快就从八流的线索情报网里面,分析出来了郑冰真正的位置,与此同时,悄无声息的拨动棋盘,让这八流势力彼此为敌。
在八流水神之间的矛盾和火气越来越重,几乎要打起来的时候。
周府君已经是亲自找到了目标。
蜀川,泸州。
深秋的泸州,空气里浮动着一种独特的醇厚。
泸州酿酒多,时间长了,整个城池都有一种一种经年累月、从无数酒坊地窖里渗出来的酒香。沿江的吊脚楼酒旗招展,大大小小的酒坊里,蒸汽氤氲,人影忙碌,空气湿热。
城外一处临江的寻常酒坊后院,郑冰正卷着袖口,露出的小臂线条结实,被水汽和灶火熏得发亮,用力翻动着晾晒场上的酒曲块。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粗布短打,裤脚沾着泥点,头发用一根竹筷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颈侧。如果不是细看那眉眼间偶尔流转的一丝过于明澈沉静的神韵,他与这酒坊里任何一位沉默能干的酿酒师傅并无二致。
和任何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
帮助本地疏导了几处淤塞的小河渠后,苏晓霜先生带着精卫一起翻阅古籍,苏先生虽然是个貌美的女子,却又极为喜欢喝酒,盘缠总是花光,郑冰也得要找法子来自己照顾自己。
虽然说大家感念他帮忙治理水患,但是郑冰不习惯不劳而食。
就暂留在这家曾受水患的酒坊帮工,换些食宿。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纠缠的噩梦,他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生活。
此刻,他刚将新一批的酒曲码放整齐,江风穿过院子,带来些许凉意。他直起腰,用胳膊抹了把额头的汗,望向不远处奔流不息的江水,眼神有一瞬的空茫,仿佛透过水面看到了极深极远之处。
但那空茫很快被坊内伙计的吆喝、灶膛里噼啪的柴火爆响、以及空气中愈发浓郁的醪糟香气驱散,重新落回这鲜活、嘈杂、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当下。
“郑冰师傅!外头有人找你!”
一个年轻伙计从前堂探进头来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