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浑不在意,只将手中那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随手往外面一抛。
阆苑仙境泛起一层涟漪,月光通道开启,这一根兽骨被抛入外面的济水波涛当中,姜寻南抹了抹嘴,这才抬眼看向周衍。
他目光落在周衍微蹙的眉间,扬了扬眉毛,咧嘴一笑,嗓音因烈酒而更显粗豪:“怎的?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和共工打起来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你这个表情。”
说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下,陪大哥喝两口。”
周衍依言坐下,却没碰酒坛,目光落在姜寻南衣袍之下,双目深处,泛起了淡金色的涟漪,开明的法眼开启,看得真切,看得出来姜寻南身上的伤势。
“大哥,你身上的伤……”
“嗐!”姜寻南大手一挥,打断他的话,又灌了一大口酒,喉结滚动,褪去了之前在济水府的伪装,这个时候的姜寻南气度变化,尽显洒脱和豪迈从容:
“这点小口子,算个屁事。”
“你大哥我啊,本来就是一点不甘心的执念、一抹旧念头,还能够醒过来,能再揍共工一回,虽然没能够真正复仇,可也是让这老小子付出代价,够痛快,这就够本了!”
他抓起兽腿又啃了一口,咀嚼得啧啧有声,看着散漫,眼底却是一片看透亘古的澄澈散漫,慢条斯理道:“执念嘛,倏忽而来,倏忽而去,犹如叶上的晨雾,不知不觉就要散了。硬留着,反倒没意思。”
他瞥见周衍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郁。
知道这个小子重情重义,怕是心里面难受,想了想,大笑,忽然伸出油乎乎的手,用力拍了拍周衍的肩膀,笑容豁达,“二弟,你这人,重情义,是好事。可是也不要动不动就愁云惨雾的。天地这么大,人来人往,聚散本就是寻常。”
“今日能够见到你们这些后辈儿郎,已是痛快了。”
他举起酒坛。
阆苑仙境里面,月华开启一道通道,所以他们坐在这阆苑仙境,却能看到济水的风光,姜寻南举着手中的酒坛,遥遥对着将沉的落日,嗓音洪亮,带着一种斩断过往、不拘未来的沛然气魄:
“我当年持木杖走遍山川,尝遍百草,为的是让人族有谷可食,有火可暖,有药可医。如今见这山河依旧,人间烟火不绝,便这点念头真散了,也无遗憾。”
说罢,他将坛中残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坛掷入济水。“咚”的一声轻响,荡开圈圈涟漪,周衍安静了下,他也不再继续做悲伤的模样,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