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的水脉本源之力被强行糅合,在归流阵图的驱动下疯狂旋转、压缩,于阵法最核心处形成一个不断吞噬、转化一切的核心,但是只是强行凝练,而不是真正的【归一】。
也因此,这个强行凝练的【一】,看似是高不可攀,实际上却成为这阵法当中最不稳定的节点,但是毕竟是顶尖大阵,这一丝丝破绽本身就极为微弱,更是会随着水流之变化不断转移。
没有经验和手段之辈,根本无法察觉到这一丝丝稍纵即逝的破绽。
而就算是可以感知到这一丝丝破绽,能否抓住,也要看手段了。
周衍握着这一柄和自己离别许久的神兵,感知着三尖两刃刀刀锋的鸣啸,低声道:“所以,阔别许久了,你也想要,再大闹一场吧?”
“那就来!”
而在其他人的目光当中,只是看到了这万川归流真仿佛天下万水之汇聚,这仿佛能吞噬天地的无边怒潮中央,周衍那袭道袍持兵的身影,渺小得如同怒海中的一叶孤舟,随时会被下一个浪头拍得粉碎。
无数道目光,或惊骇,或讥诮,或期望,或焦急,尽数死死凝聚在那一点微渺的身影之上。
众生百态——
姜寻南袖中手指屈起,自身残缺道韵几欲破封;李忘生剑气已凝至极致,蓄势待发;白玉狮子猫颈间佛珠滚烫,佛光暗涌。
就在那吞没一切的蔚蓝怒潮即将触及其衣角的刹那——
周衍微微抬眸。
没有动用法相,法脉,神通。
他双手分开,稳稳握住了那柄暗金色的三尖两刃刀。
手指收拢,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臂上肌肉线条骤然贲张,却又在下一刻归于一种极致的稳定。刀身之上,那沉淀的暗金光泽仿佛被唤醒,自刀镡处,一点寒芒如星火乍亮,随即顺着龙鳞纹路疾速蔓延至三枚锋刃尖端。
轰鸣的水流声音犹如奔雷。
溅射出来的每一滴水,落在人间都会化作一片湖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众人眼中,只见那渺小的身影,于灭顶之灾前,忽然爆发,将长兵悍然自下而上,抡起一道饱满、霸道、仿佛要劈开混沌的暗金弧光,其中一股勃然的,奋发长啸,发泄般的锐气。
这一抡斩,凝聚了周衍一身磅礴气血、兵主战意,更蕴含着他曾这一身从万流归宗瓶而体悟到的、那高于眼前阵法模仿的、真正的水之“归流”与“统御”的玄奥韵律。
这,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