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缓声低语,眼眸中闪过思索之色,手指敲击旁边桌案:“济水此番,动静非同小可。第一次传讯,只说邀请,凑凑热闹倒也还行,不过我们派人去了他肯定要求去的人,把定海珠给他。”
“老夫就没有怎么在意。”
“打了个哈哈也就应付过去了。”
“这第二次催促,也太着急了点……啧啧啧,恨意如沸,杀机盈野,可是问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却都不说,对敌手根脚讳莫如深,只一味催促进兵,大张旗鼓。”
他抚须沉吟。
黄河河伯的心思深沉,这个时候很快得在心底里面开始复盘了。
理论上来说,黄河与济水同列四渎,守望相助是分内之事,这都催了两次,如果不去的话,怕是共工尊神那里不好交代,但济水神君先是狠狠敲了他一笔竹杠,这第二次表现太过反常。
那竭力维持威严下透出的扭曲与偏执,让河伯心生警惕。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唉,贤侄,你觉得怎么样?”
他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蛟魔王。
这段时间,蛟魔王伤势渐渐恢复,他看重这个晚辈,就把蛟魔王带在身边,出则同舆,入则同席,有什么好的宝贝,都要先送给蛟魔王试试看,也就是这位河伯没有什么女儿,要不然怕是早就招揽蛟魔王做女婿。
现在,就连四渎这样的事情,都会询问蛟魔王。
随意地把一个玉简递给了蛟魔王,其中是济水神君为了逼迫河伯,故意列出来的,已经抵达的淮河,长江的神将名单,也就是这个,才把河伯给架着烤,也不知道去还是不去。
蛟魔王,也就是周衍接过玉简。
神识一扫,就看到了里面的一个个神灵名号。
这么多,看起来水部能充实不少啊。
知道了名单,这才好一个一个追过去阎王点名,要不然都担心会不会遗留了哪个被放跑掉,仔细看看,因为涉及到四渎演武,这里面就连这些神灵的擅长之术,手段,还有阵法配合都给出来了。
济水神君为了壮自己的声威,给河伯施压,把什么都写得极为详细。
周衍神念扫过玉简,心中甚至于都能把这些神灵的权柄和水部图鉴给联系起来:“翻江太岁,力大无脑,可封个‘劈波将军’,镇守险滩,当个肉盾甚好。”
“涡流童子,诡谲难防,适合‘暗流都尉’,专司侦察、设伏。”
“镇涛八骏,结阵冲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