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物。历千般变化,守一点灵明不忘本真。”
清冷月华渗入石中,与女英的金光交融。巨石微微一颤,其中灵韵更为纯粹,仿佛未来纵有千般幻化、万种神通,其最根本的灵识与初心,都将被这缕源自亘古守望的神韵所庇佑。
不为外魔所惑,不因岁月而迷。
这不是其他,而是纯粹的意志的祝福。
而在这个时候,济水神君正在招待这青冥坊主。
济水神府,揽月阁。
此处位于神府最高处,穹顶以整块巨大水晶雕琢,可清晰望见上方深水流动的幽蓝光影,宛如置身于一座华丽的水晶宫殿之中。
阁内陈设极尽奢华,地上铺着万年暖玉,四周悬挂的已非寻常鲛绡,而是抽取了月华水精织就的流光纱,无风自动,散发着清冷又迷离的光晕。
济水神君换下了一身繁复的礼服,斜倚在一张以整株龙血沉香木雕成的宽大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鸽卵大小、不断流淌七彩光晕的幻蜃珠,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复先前宴席上的志得意满。
几名绝色的蚌女跪坐在侧,小心翼翼地为他揉捏着肩膀。
他的对面,青冥坊主独自坐在一张寒玉雕成的座椅上。
她依旧是一身素青长裙,裙摆如云霞铺散,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仿佛能隔绝尘嚣与污秽的青冥之气,将揽月阁内的奢靡甜腻都驱散了几分。她面前玉案上摆着的灵果仙酿未曾动过。
只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
“坊主亲临,我这济水之渊,真是蓬荜生辉。”济水神君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慵懒,试图掩饰那一丝残留的心悸,淡淡笑道:“此番那不知死活的人族剑仙搅局,让坊主见笑了。”
青冥坊主指尖在泰山道果上微微一顿,抬起眼帘,眸光清冷如古井深潭:“跳梁小丑,何足挂齿。神君真正该在意的,是那条至今未曾露出水面的大鱼。”
济水神君道:“……周衍。”
青冥坊主的目光如有实质,压向对面的济水神君:“此乃天帝旨意。天帝尊神也在注视着此事。在周衍恢复伤势,彻底恢复全盛之前,是最后的机会……”
“你也见到他的实力。”
“不妨直说,周衍性格最是记仇!”
“就你我和他的仇恨,你觉得他要是恢复伤势之后,会不来寻仇吗?”
青冥坊主的声音里面带着刻骨仇恨。
周府君的记仇,她是最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