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列缺才稍稍收敛了自己的暴脾气,道:
“若非相柳神以本源毒血重创其根基,那周衍岂会陷入绝境?那蛟魔王能接了周衍一招而不死,不过也就是靠着相柳神的本领罢了,论及此次削弱大敌的根本,让周衍重创垂死,相柳尊神当居首功。”
“河伯所为,至多是锦上添花。”
“却想要搀那蛟魔王做功臣。”
“嘿,忠厚?!”
他言辞较为直接,对河伯所为颇为不爽。
端坐于上首墨绿幽光中的相柳,九颗蛇首纹丝不动,唯有主首微微抬起,蛇瞳中幽光深邃,淡漠道:“河伯如何行事,是其自身因果。”
“他自己承担就是了。”
“至于那周衍……他中的,非是寻常毒瘴,乃是本尊熔炼太古凶煞、万载怨憎所成,混合了吾之神灵本源的本命源毒。此毒之性,不在速杀,而在蚀,染,归。”
“毒力会先蚀尽其生机,腐其道基,令其在无边苦痛中沉沦。”
“其间,任何试图以法力或生机接触、救助他之人,皆会引毒上身,修为浅薄者立时毙命,道行高深者亦难免本源受污,道途蒙尘。此乃瘟癀之道的根本,祸连亲族,断绝后援。”
灵姑胥,泰逢,列缺闻言,神色稍有变化,有些忌惮这位凶神。
相柳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出一种掌控全局的森然和自信:“待其神魂俱灭,肉身崩坏,彼时积聚的所有毒力、连同被侵染者的部分精元,皆会循着本尊留下的源毒印记,重归吾身。”
“非但损耗尽复,更可汲取其残余气运,补益吾道。”
“哼,所谓战神之底蕴,战意,都会是本座的。”
它缓缓扫视殿中诸神,那源自太古凶神的威严与一种对自身力量的绝对确信自然流露,维系自身被活活打死后被影响的威严:
“至于人族……昔日禹王集众方将吾躯分镇,此恨绵延万载。此番因果,自有清算之时,而血仇,也只有用血和性命才能够洗刷干净。”
“唯屠尽百万,血漫万里。”
“才可以让我心中稍舒缓。”
它并未直接咆哮屠戮百万,但那平淡话语下蕴含的冰冷恨意与毁灭意志,却更加令人心悸。仿佛毁灭人族,不过是了结一段古老宿怨的必然步骤,无需叫嚣,只需执行。
泰逢、灵姑胥、列缺闻言,神色皆更显凝重。
他们能感受到相柳话语中那份基于强大实力与古老传承的冷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