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融合,却已初步达成稳固平衡,散发出磅礴而充满无限生机的气息。
他的面色依旧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死寂与暮气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朝阳般的纯粹与深不可测的潜力,呼吸吐纳,周身毛孔微微开合,自主吞吐着洞府内精纯的灵机,效率之高,令山神瞠目结舌!
一瞬间,就将这山神府邸当中积累了几百年的灵气给抽干了!
山神心中升起惊涛骇浪,呢喃:“竟……竟然真的成了!在如此干扰下,完成破而后立,道基重塑?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不对,我的灵气!”
“可如此根基,如此境界。”
然而,就在这新生道基彻底稳固、周衍意识即将从最深沉的内观状态中苏醒的最关键刹那,异变陡生。
那一直被万流归宗瓶引导,剥离出来的相柳本源精血,竟在这一刻再度暴动起来,化作细若游丝却锋锐无匹的金红色血针,避开新生道基主干。
然后沿着最细微、最不起眼的旁支末梢经络,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和刁钻角度,准备直刺周衍新道基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几处新生灵窍。
相柳之血,完美具备有自己主人的特性,这样是要将自身一丝本质,烙印在周衍充满无限可能的道基根源之上,如同在最纯净的美玉中,打入一道无法祛除的墨色裂痕。
一旦成功,周衍未来的修行将永远受其掣肘,心魔丛生,永远摆脱不了。
石床上,周衍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眼底带着一股愤怒,这道基是他经历如此危险,机缘巧合,方才勉强塑造完成,打算去救自己的异兽,相柳本源之血,偏偏在这个时候感知到了最完美的基础,又打算侵蚀。
“给——我——滚!!!”
无声的咆哮在周衍神魂中炸响,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考,也无需思考,在那千分之一刹那,求生的本能、护道的意志、以及骨子里属于战神的霸道和战意,催动了他此刻能动用的、全部的新生力量。
他没有试图去疏导或封镇这突如其来的反扑。
说实话,来不及了。
二品巅峰之毒,一定可以影响他的道基。
他选择了一种更为极端、更为疯狂的方式——
战!
新生道基轰然震动,代表着共工,战意,天柱的三色元气不再温和旋绕,而是如同被激怒的巨龙,带着新生,却无比磅礴的力量,主动迎向那数道阴毒的血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