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伯已经要肉疼到眼前发黑,却在一声声恩义的欢呼当中死撑。
而在黄河的静室当中——
静室的玉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河伯隔绝在外。奢华水府特有的温润灵光流淌在四壁沉璧与地面玉髓上,显得安静祥和,温养精神的流光不断流动。
蛟魔王,或者说,周衍那部分高度紧绷的真灵缓缓地、极其克制地,松开了那根绷紧的心弦。
“呼……”
一声低不可闻的呼气,在静止的水流中晕开。周衍一直强撑的,属于“龙族王血的冷傲与不屈”的姿态,如同潮水般褪去,周衍的心中显出了一种近乎虚脱的沉重和疲惫。
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武力优势,在这等情况下,还要背负着所有人的期许,在敌人大本营,步步为营,真的是太累了,比起征战厮杀更为消耗精神。
伏羲,那家伙一直以来,到底是在面对着怎么样的局面啊。
周衍知道,河伯这边的危险,还远远没能度过去,河伯暂时被糊弄过去了。蛟魔王那番宁死不受辱的表演,结合龙族一贯高傲难驯的传闻,以及这身做不得假的惨重伤势,构成了一个看似合理的推拒理由。
只是,这蛟魔王这个名字,这份豪勇之功,已经通过河伯,正式摆在了共工的案头。无论共工此刻是愤怒、是欣赏、还是漠然,他都已经进入了这位上古水神的视野。
周衍知道,见共工这事情是板上钉钉了,根本逃不掉。
一跑就是彻底的溃败。
“不管了,以后的事情,交给未来的我头痛。”
“现在,至少最大的麻烦已经解决了。”
“需要时间,而且这个时间还必须要把握好才行。”
周衍看着这黄河水府内,一颗颗珍珠散发出来的光明,心思转动极快,伤势的恢复,是快不得,也是慢不得的。
他需要时间,利用黄河水府的资源疯狂疗伤,稳定本体要命的混元,甚至得要慢慢尝试打破平衡,去掌握那不受控的混合力量;但是本体恢复,就会连带着蛟魔王化身之躯也恢复。
而这蛟魔王之躯伤势恢复之日,就是面见共工之时。
每过去一刻,河伯乃至共工对他的期待和关注就多一分,探查也可能更深入一分。恢复得越快,离觐见之日越近;恢复得慢或出现异常,则立刻引人生疑。
走钢丝一样。
静室内给周衍留下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玉门轻启,有一个个气息或沉静、或灵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