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声笑,让河伯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欣慰与期许,微微凝住。
交谈的节奏瞬间转位。
河伯脸上的笑意更加温和了:“这,贤侄,怎么了?”
“是伤势哪里还在痛吗?”
“尊神要见我?”蛟魔王终于缓缓掀起眼帘,那双本应威严的龙瞳此刻黯淡,却像蒙尘的琉璃珠,透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清明与漠然。
“吾拒绝。”
河伯脸上笑意凝滞:“这,这可是去见尊神啊,贤侄怎可如此?”
蛟魔王淡漠道:“我这一副躯体,去见尊神?”
黄河河伯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蛟魔王这残缺的,看上去近乎于狰狞恐怖的身躯上,想到了这位晚辈是为了自己而受到重伤,目光不由复杂,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属于上位者的提醒:
“贤侄莫要妄自菲薄。你为护我水族,力抗周衍那厮,忠勇可昭日月。尊神岂会以形貌取人?此乃殊荣。”
“殊荣?”蛟魔王重复了一遍,龙尾极其缓慢地摆动了一下,牵动伤口,让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但随即,那股冷傲之意更盛,
“我东海蛟魔王,纵是战死,也该是盘柱昂首,鳞甲峥嵘!”
“而非如今这般……烂泥似的瘫在这里,靠药石吊着口气,去博什么‘怜见’!”
这一句话,让河伯都震动,面色骤变,道:“贤侄,慎言!”
蛟魔王却是冷漠,猛地抬起龙头,龙瞳中爆发出一种属于龙族王血深处、近乎本能的,受伤猛兽般的骄傲与敏感,厉声道:
“尊神乃上古水元主宰,伟力无边,神威如狱。而吾身为龙族,纵是旁支,亦有鳞甲!”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又似乎是因为力竭和重伤,而迅速衰颓下去,化作了龙族的龙吟,“岂能以如此残破污秽之躯,觐见尊神,堕了我龙族最后一点颜面?!”
“怎可能!”
黄河河伯被这等变化打得措手不及。
他想过同意,想过拒绝,没想到是这样的,乱了方寸,下意识道:
“这,谈何丢失尊严的话?”
蛟魔王一口咬死:
“我龙族血脉,可以碎,不可辱。此身未复,见尊神便是辱没!”
“——辱没我自己,也辱没了我东海龙族!更是辱没尊神!”
蛟魔王喘息着,声音却斩钉截铁,“若尊神定要见我这滩烂泥……请河伯转告,蛟魔王重伤不治,魂飞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