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个巨大无比的头颅在虚空之中缓缓游动,看着灌江口外的战局——水面已成修罗场,残骸堆积如山,然后缓缓沉下去,周衍的呼吸却依旧绵长。
他脚下的战果已堪称恐怖,但水族大军的冲锋仍在持续,仿佛无穷无尽。看着却是水族占据巨大优势,可高踞云端的太古凶神们,眼底的戏谑渐渐转为凝重,相柳道:
“不能继续下去了,天吴,再继续下去,他的战斗本能和直觉还要提升,我们也要上了。”
天吴颔首:“看来,单靠数量,耗不尽这位‘伏羲苗裔’的力气,反倒成了他的磨刀石。”
泰逢也颔首,在这些太古凶神们眼底。
那道在万军中闪烁腾挪的身影,其气息非但没有衰败,反而在厮杀中愈发凝练、圆融。对力量的控制更精细,对时机的把握更毒辣,甚至隐隐有将战场杀伐之气与自身道韵结合的迹象。这不是消耗战,这简直是他以战养战、砥砺锋芒的试炼场。
这唤醒了他们那些不大美妙的记忆。
让他们的眼前闪过了一道道身影
让他们的额头,脖颈,心脏都有隐隐刺痛。
该死的。
“不能再等了。”相柳的九双竖瞳同时锁定周衍,语气漠然:
“只是蛮力而已!”
“蚩尤,刑天都死,他也不例外。”
“让他真正见识一下,何为境界。即便位格被压,有些东西,也不是靠蛮力和数量能填补的!”
顿了顿,相柳最小的那个头颅还是开口道:
“但是,此獠凶悍,诸位,我们一起出手。”
天吴颔首,他运转神力,天穹上出现涟漪,这代表着这是人间界的极致力量,目光锁定了周衍,没有光华,没有声响。但正挥刀斩破一道巨浪的周衍,动作猛地一滞!
在他与天地灵气之间,仿佛凭空多出了一层无形的、厚重的“琉璃壁障”。以往如臂使指的元气变得难以汲取,神通运转时,法力也变得崎岖阻塞,像是被重新【定义】了规则。
这是天吴的境界——
对存在与现象的定义之权。
祂无需改变天地法则,那会引来世界的反噬,被踢出人间。
只需在局部、针对周衍个人,重新定义他与其力量环境的关系,就能极大削弱其恢复与施法效率。
如同将鱼儿提出水面,虽不伤鱼,却已令其窒息。
周衍冷哼一声,天柱大权展开,硬生生撞破了天吴的法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