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地里都做议论,日子还怎么过,以后还怎么活啊!”
她顿一顿,双手捧着茶盏,依旧没有喝,只抬起一点头,看向宋妙。
这一回比起先前来食肆时候,沈荇娘眼神里头多了许多神采。
“幸而吃了林大夫的药,又听她说那些话,晓得我这病不是不能医治,等治好了,一样能正常吃饭喝水,起居坐卧都可以同往常一样,眼下又给娘子这里做了衣裳,听了许多人夸赞,我只觉得自己心里头也高兴得很……”
“其实不一定要织绣顶顶漂亮、厉害东西,哪怕只做寻常衣服出来,穿在人身上,让人看着好看,穿着舒服,自己又能赚钱,就算没有特别厉害名声、卖不出特别高的价钱,也特别好。”
说到此处,她抿嘴笑了笑,双颊虽然还有些凹陷,脸色也略带憔悴,但是已经有了几分蓬勃向上的精气神。
宋妙看她样子,又听她说完这样一番长长的话,分明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人,可是恍然间,仿佛就见到了多年前那一张温柔面庞。
那一个人会搬了织机在外头慢慢织纺,时不时看一眼正在捞鱼、看虫、拦蚂蚁的自己,也特地织些圆圆头圆圆身的鱼儿,憨态可掬的猫猫狗狗……还会叫她“小囡囡”。
她心中止不住地微微发酸,轻声道:“你能这样想,当真再好、再好不过了。”
沈荇娘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把那一口气呼了出来,道:“娘子虽然总是推脱,但我心里头清楚得很。”
“要不是娘子搭救,我这条命必定没有了,也不能遇见林大夫,说不准已经回了乡,眼下过的日子,想一想就能知道,只怕生也不如死……娘子救我两回命,我还不能送娘子几件衣裳吗?”
宋妙没有被她说动,反而道:“荇娘既然打算留在京城,又要开自己铺面,日后开销大得很,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等你那铺面选好、铺子开了,真正赚了大钱,再来送我几身漂亮衣裳!”
又笑道:“你难道日后不打算同我走动、来往?才要一定赶着现在来送?”
沈荇娘连忙摇头。
宋妙把那装钱票的布兜重新推了回去,道:“荇娘要是当真想谢我,就接了这钱——恩情不恩情的,我们不去理它,但若说交情,我另有一桩请托,想要麻烦荇娘子。”
“我家同那一位杨绣娘渊源颇深,我娘临终前反复叮嘱,我也自小听她名字、事迹,熟悉极了,虽然这话听着奇怪,可实实在在,我是把她当做自家长辈来看待的——娘子上回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