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不住往外疏散人群,口中喝叫,以免踩踏。
再有小贩站在自己摆摊的凳子上伸头去看,又有踩在石头上的、借了旁人家中椅子出来的,另还有爬墙头的,前前后后,俱是发出叫嚷声。
“来了!”
“来了来了!是纲船!真是纲船!!”
“这下不怕没粮吃了吧!”
“这会子看那些个奸商还敢不敢涨价!”
“有多少船只??老李,你站得高,瞧得见吗??”
“老多!老多!一、三、十……我去我眼花数不清!”
站得高的那个被人撵了下来。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你这是数不清吗?你怕是不识数吧!!叫我来!”
说话的人抢着站了上去。
旁人忙围着他问:“快数数!多少??多少??”
“二、四、八……老天啊,忒多了,真有点子看不清!”
李斋亲自前来,一群巡兵、衙役硬生生给一众官员从密集人群中开辟出了一条路。
廖判官等人再顾不上什么蔡啊秀啊的,匆匆一齐追了上去。
河水经城而过,众人站在码头空地处朝上游望去,一艘艘船只由远而近,穿行于水面,真真正正的如织如梭,源源不绝似的。
“怎么会这么多船??”
“哪里来的?一次发不了吧?”
有官员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船只无数,距离远的时候觉得密密麻麻,行驶得稍稍近一些了,才能看出船与船之间还保持了不小的距离。
船上满满当当都是纲粮,一袋一袋,鼓鼓囊囊,呈高高的拱形,又使绳索绑得严实,看得十分喜人。
李斋站在最前,自然听到后头说话声。
他没有开口,却在心中暗暗回了一句。
——怎么做到的,还不是那韩砺。
小子早早发信过来,叫城中准备库房,安排码头并人手准备接应,说头一回当要大张旗鼓,才好协助上官安抚城中上下情绪。
这样行事,这小辈当初在滑州也做过一回,走马承受亲眼得见之后,发奏报回京,天子还给他看过折子。
当时走的是陆路,打卫州行船翻山过去的无数民丁,或推车、或背扛挑担,集聚于半路,攒得人齐之后队列蜿蜒往城中走,故意绕城走了几圈,最后因为没地方卸放,还找了州学、寺庙等地,才堪堪暂存。
当时见的乃是文字,他夸的是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