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这个,却把话题拉了回来,问道:“给咱们食肆捎带些蟹回来好不好?江南有肥蟹,等过上个把月,秋日里正是吃蟹时候。”
听他说捎带,又两度提起江南,宋妙就隐约察觉出一点东西来,索性直接问道:“公子要去江南么?”
但话一出口,她忽然反应过来,只是颇为疑惑,再又道:“是不是朝廷征召?但为什么不是去澶州?”
韩砺道:“李参政就在澶州,有他坐镇,不怕赈济救援不及,我去了也起不到什么大用,碰巧又遇得那王恕己王发副入京,他被朝廷点了去司南北漕运调配之事,前来寻我,同都水监丞做了商议……”
“监丞答应了吗?公子愿意去吗?”宋妙不禁问道。
“王发副是澶州人,牵挂乡人故里,今日动情得很,我也的确能出一点力。”
只这一句,宋妙已经略微猜到当时场面。
她摇头道:“公子岂止能帮上一点力!”
又道:“我旁的帮不上,只好给公子备些吃食带在身上,几时出发?”
韩砺答道:“明日就走。”
他顿了顿,又道:“今次回来,其实还要帮人带一句问话。”
“这一回漕运关乎极大,王官人已经心中略有了些想法,预计要征调许多民伕,又要调用兵丁,他很想来邀娘子去帮手伙食。”
“我到底没有问过本人,又没个身份,不敢说话——却不知娘子是个什么想法?”
宋妙有些惊讶,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实在正常得很。
她犹豫几息,干脆道:“若要问我,我私心自然不想去——眼下食肆太忙,又正在势头上,一走两个月,一应撂在这里,虽有人帮着打点,到底不同。”
“只是我不晓得自己能帮什么忙,多大忙——公子以为如何?”
随着宋妙“不想去”三个字说出口,肉眼可见的,韩砺松了一口大气。
他又上前半步,低声道:“我也不想你去!”
“我怕他当面来请,你见听他说话,又提灾民,忍不住心软——食肆本来就忙,这样要紧时候,你一走,这里哪个能做主?”
“况且漕运沿途伙食之事不同于从前在滑州,这一回是做完一个地方,要转下一个地方,一路奔波,从无停歇,辛苦得很。”
“再一说,我回来路上想了想,这事也未必要那许多民伕、兵卒,用旁的法子,一样可以做成!”
他一连数了许多理由,方才来看宋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