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官,余下人中,尽是官低职微的,没有一个人敢拿主意。
“不如……再等一等?”
“对,对!再多派几个人去澶州城中,备足马!一人四马,必定能快些把信送到!”
“来人!来人!快进城报信!”
“昨夜轮值的人何在??怎的都漫水了,竟无一个来报??赶紧把人给找来!”
“谁人发现的!”
“快遣人去测水深!”
“水漫到哪里了?”
一群小官在这里七嘴八舌,做一副忙个不停模样,唯恐自己嘴巴闲着,就要被人催着拿主意。
很快,几波送信的就出了门,果然一人三马甚至四马,向着澶州城疾驰而去。
澶州城中,吕仲常不到卯时就收拾妥当,带着一干手下出了城。
出城后,他跑了小十里路,见得前头烟尘滚滚,快马跑近一看,果然乃是澶州知州、通判等人带着州衙一干官吏同州学师生、州中耄老。
如果说吕仲常刚来六塔河时候,跟澶州州官们还关系处得不错,颇有些井水不犯河水意思的话,待了小一年后,两边已经很有些互相不待见。
有时候,你好我好是做不成事的。
见澶州州衙一众人择了地方等候,难得逮到要找的几名州官都在,吕仲常老实不客气地打马追了过去,下马之后,只粗粗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催起东西来。
河道上用的粮米、木料、砂石、竹材、布帛,吕仲常挨个地问。
一名州官听得不悦,回敬道:“州里又没有动河道上东西,京中送了多少过来,我们就送了多少过去,一毫一厘都没有克扣,吕官人要是觉得不够,不如去催朝廷——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吕仲常气得牙痒痒,嘴上全不客气,道:“朝廷命澶州州衙全力支持六塔河,快一年了,衙门里头除却帮着送了些用料过来,征召了几回役夫,还做了什么?日后事毕,澶州难道会不据此为功?”
“干活的时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领功的时候就全冒出来了——刘官人,去岁考功,你也写了保障六塔河用料罢?”
“澶州也有常平仓,也要协调漕运,转运各项物资——好叫吕官人知晓,我这里事情一样堆积如山,回回你六塔河的东西来,都是头一个安排运送,要不是州衙在后头支持,用不了两天,六塔河就要断粮,你以为……”
此人在这里滔滔不绝,话还没说完呢,已经被吕仲常身旁的人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