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在说话,就觉台下晃动不绝,又有接连木料断裂声,没等来得及反应,“啪”“啪”接连几声巨响,诸人足下一滑,再是一空,几乎同时都朝着前方栽去——却是高台居然从中断开,右边一小半直接滑落进了水里。
三丈有余的高台,要是一不小心从上边掉下来,十条腿都不够摔,十颗头都不够断的。
一干人等纷纷四处乱抓,只并无什么着力之处,最后尽数抱着边上护栏,没多久,护栏滑落,又落了两个进水。
无人能估计得出水深,只能眼睁睁掉进水里的人几乎一瞬间就被冲远了。
见得如此场景,当即有人尖叫嚎啕,又有惊呼怒骂的。
一人大声叫道:“别哭了,我们都喊救命——对河肯定有人轮值,只要叫人听到动静,划船来接,就能活命!”
此人果然带头叫起了“救命”。
救命声先是零零散散,很快汇成了一道,很有些声量。
众人这里声嘶力竭,对面的河道边上,同样有人在惶惶大叫。
六塔河溢水,自然不可能毫无动静。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修补埽工的匠人。
因为材料不足,埽台、顶甲同骨索的位置,都只能用其他东西代替,或者暂且空着,想到今日有上官来巡视,几名匠人到底心中不安,唯恐出什么纰漏,天还没亮,就来检查一番。
结果众人提着灯笼沿河走了老远,竟是半日没找到原本埽工。
毕竟天黑,几人还以为一不小心走过了,正要回头,其中一个就“哎呦”一声,趔趄了一下,却是踩了一脚水,险些滑倒。
诸人擎灯去看,只见地面汩汩流水,几乎瞬间已经没过脚背。
此时正是黎明前夕,天色昏暗,众人正惊疑不定,还待要仔细核对,一人“啊”地叫了一下,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个倒进水里。
他反手一抓,凑近灯笼旁一看,声音都变了:“这是顶甲——顶甲脱了!”
顶甲本来死死罩在埽工上头,能阻水流,作用甚大,听闻顶甲脱了,一众人也都变了脸色。
“不会是埽工坏了吧!那咱们一会拿什么断水?”
“都说了骨索要用三尺木,结果给过来的一尺都没有,草也不给足,肯定埽工不结实啊!这总不能怪到我们头上吧??”
“不怪你怪谁?难道怪上官?等着吧,挨骂是其次,这回埽工坏了,要是只靠闸门阻不了水,给白日来的那相公看到,上头丢了脸,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