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棚子里测出来的夹道水文数据,他一接到就早早就亲自送了上去,今日偶然又在吕勾当的里屋里见到——彼处几个吏员在办公——连外头的蜡封都没有拆,里头内容可想而知,是连看都没有看过的。
上官不重视的事情,又有什么好做的呢?
但很明显,吕勾当非常关心一部分从京中来的学生,让手下专程来吩咐过许多次,说学子们头一回上河道,难免有不适应的地方,如若受不了,也不好勉强,更不要管太紧……
上官喜欢看什么,下边自然就要干什么。
蔡秀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招呼了一声桌上数人,道:“今日特地过来,是有一桩事得麻烦几位。”
一桌足有七人。
他先把桌上诸人明日都要收拾东西,去河道上进行替换的事说了。
几乎是话音一落,一桌子人的脸都笑了起来。
有人道:“不愧是蔡兄,想得就是周到!过两天就通河,正该这样,咱们早早去河道里看着,也熟悉熟悉,免得等到时候上官来了,说起话来一问三不知的!”
“我前儿还惦记着这事,说要叫人去找你问一句——谁成想你办事这样稳妥!”
此人夸完,又问蔡秀道:“有没有河道上整理过的档案文书?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就好,不要太多,不然我们也看不过来!”
蔡秀忙不迭应了,又把随身带来的一个包袱放在了桌面上,当众打开。
几人各取了一册,只看了看,就各自皱起眉来。
包袱里的文书足有五六册,乍一看,大概的架子已经搭好了,内容好像还挺全,什么都有。
但只要仔细读一下,就能看得出来这是许多人一起拼凑的。
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不了解具体情况,光是自己看,可谓十分吃力。
“这东西,不太好用啊!”
蔡秀也有些无奈,道:“也就这样了,他们都是些学生,也是头一回跟河事,又没人带——其实再想想,官人们晓得咱们只是学生,也不会问多难的问题,只要能应付过去,就足够了!”
“叫他们快点改改吧,写成这样,一看就是敷衍着来的,根本看不懂——我不信跟他们说,这是给新要来的相公的,他们也会这么胡乱写!”
“是,我们先拿这个用着,你再让人快些补充补充!”
蔡秀一口就应了,道:“我让人改改!”
他同一众旁支偏脉的权贵子弟吃了一顿满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