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咕嘟的,一步拆成三步,小碎步慢慢走,在门边一口气先干掉了半杯,因先前是叼起来吸的,没触到底,此时把芦苇段往下放了放,一口气就吸上来许多添料。
牛乳兑了冰,冰块半化,使得奶味淡了些,又有茶。
茶是清茶,不同于时下人爱喝的烹茶,跟牛乳、冰块混在一起,喝着尤其清爽。
里头又有甜胚子,添了三分很舒服的甜不说,因雀麦、莜麦都发酵得正正好,一抿,鼓鼓胀胀的每一颗都会在相压的舌头跟上颚之间,爆出小小的一泡浆。
那浆汁更甜,但甜是独特发酵的甜,不同于平日里吃的饴糖等物,特别适口,又有刚蒸煮出来的莜麦粒,煮爆开了花,很耐嚼,带一点滑溜溜,足足谷物清香同若有似无的甜气。
——赶路时候来一竹筒这个,走多远都不会无聊,他光是尝里头莜麦跟雀麦,猜下一口是耐嚼的,还是会爆浆的,都能打发半天时间!
衙门里头骡子、马匹都是有数的,不是回回出来都能申用得上,每月叫骡车马车的贴补又有限得很,下头人少不得精打细算。
此去城西,一路要跑好几个地方,这差官本来打算走路、叫车,两相混着,眼下得了一竹筒饮子,在心中算了算路程,忍不住走了回来,先猛猛再吸几大口,嚼巴嚼巴咽了,还补一口,才在门口叫了一声“宋小娘子”,又腆着脸道:“这饮子我一口就喝了老半杯——还有么?能给我添一点子不?”
又道:“我吃着里头搭料,是不是前次你送去京都府衙那甜胚饮子里头配的?只还有一种大大一颗,嚼起来糯滑糯滑,又有一点韧的,是什么?”
宋妙笑道:“叫官爷坐下来吃喝一点再走,你偏不肯!”
她口中说着,接了那竹筒回来,给对方逐样添补,补到几乎齐平,方才递还回去,道:“就是春时里那甜胚饮子,只今次搭了牛乳,配的也不是浓茶,是清茶,滋味就淡些,里头很大一颗,煮得糯韧糯韧的是莜麦——不过这饮子热吃不如冷吃,不好搭进早饭里,官爷若是喜欢,改日我看看要不要晌午或是下午时候,给你们单送些过去,只做提神用!”
此人心中已经千肯万肯了,嘴上却道:“宋小娘子别急,等我回去问问大家伙再说!”
甜胚饮子是常年能喝到的,价钱并不贵,但今次添了牛乳同雀麦,还要有冰,本钱肯定要涨——不过喝在嘴里,已经全然另一样饮子,太爽口,太舒坦了!
宋小娘子说单送,他却不敢真的收,最好回去商量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