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吃肉!
这样一扇承载着叉烧味期盼的门,如何之硬、如何之重,只有撞的人的肩膀才会晓得。
众人冲撞一回,不但撼不动木门半点,还因离得近,听到外头有人低声叫道:“巡兵来了!快!巡兵马上来了!”
真个被巡兵抓了,夜闯民宅本就是重罪,再兼意图纵火,如何能逃?
眼看不对,有人病急乱投医,急中生“智”,道:“烧窗!烧窗!咱们有火种,不如把那窗烧了!”
居然还得了人附和,道:“对!对!头儿,引火把那窗点了!本就是木头做的,一烧就烂,咱们从后头破窗出去——到时候他们忙着救火,多半也腾不出手来追了!”
说话间,便有人慌得不行,举着手中火把,意图往后头窗边去。
锁住的门、封住的窗,一屋子柴禾,还想着在里头放火……
只怕窗户还没烧烂,自己就给烧成炭了!
那领头简直一口气要厥过去。
眼见已经有聪明人仓皇之下,等不及一点,举着火把就往窗边去,此人急得快步上前,正要伸手抓拦住,就听后头“咣当”的一声,回头一看,大门洞开,一人在门外叫道:“官差在此,里头人举了手出来!”
又吼道:“哪个胆敢不从,休要怪我手里头刀剑无眼——出来!”
随着此人叫嚷,几人举着火把、灯笼进得门来,果然个个手中带刀,那刀口已经开刃,一看就十分锋利。
谁人不惜命?
领头没有犹豫一点,当即撂了手里头火把,头一个叫道:“官爷!官爷!!别动刀!别动刀,我出来!”
他举了双手,一出门,就见院门大开,里头已经站着不少人,外头更有人源源不绝进来。
当头的都这样老实,其余人自然有样学样,个个丢掉手里东西跟了出来,又有前头不知何时,已经押过来四五人,院外又按进来两个放哨的,人数竟有十二三之多。
院子里除却官兵、镖师,最多的却是左近邻居。
“怎的这样多贼人!”
“不是说纵火?火没着吧??”
“那几桶?瞧见了吗?!都是桐油!”
“不是吧??那么大的桶,那样多桶,难道全是满的??”
“我才瞧了,桶桶都满满当当!”
听得这话,众人轮番凑过去看,一见之下,都吓得背后发寒。
“疯了吧!这样多桐油!宋记后头是柴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