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不消化。”
陈夫子一时气急,抓了手头竹签,本来要丢,因怕那竹签头尖,果真伤到人,忙又撂了,另把一旁干荷叶团成实心球,狠狠冲着门外那不肖人一掷。
老头一怒,抛物……不足一丈。
那干荷叶在半空中打了个弧,轻飘飘落在了门槛内,连韩砺的皮都没有挨着。
陈夫子骂骂咧咧道:“你个不学好的兔崽子!”
韩砺站在门外,听得动静,回头正见那荷叶团打后头落在地面,又看老头一副要过来捡拾样子,索性放下手里书箱,矮身拾了,将那荷叶团轻轻一抛,丢到了陈夫子面前桌上,哈哈笑道:“正是向师兄学的好。”
他一边说,还要拱一句火,道:“师兄,小心闪了腰。”
眼见陈夫子吱哇乱叫,他才又笑着道:“我晓得师兄近来事忙,脱不开身,等我明日忙毕,白日就去那酸枣巷,再看看能不能给师兄捎带些好吃的回来!”
说着,他提那书箱就要走。
陈夫子一肚子火,被这一句“好吃的”一下子给平了大半,狠狠又骂了两句,复又补道:“若有前次那个汤!再给我捎带一锅回来!”
又远远追着,强调道:“要一锅!”
还挺贪!
而韩砺出了门,拎着书箱,自去往日买惯的铺子里取了羊乳,先奔酸枣巷,一时到的门口,天色其实已经全黑,只见宋记大门敞开,里头程二娘正擦桌子。
他站在外头,敲了敲门,唤一声“程二姐”,又打了个招呼。
程二娘听到声音,转头见得韩砺,当真惊喜交加,口中先叫“韩公子来了!”,说着上前迎了两步,道:“公子快进来坐!”
她其实老多话要说。
宋记这一天一夜里头出了许多事,虽然都是有惊无险,端的非比寻常,见得信得过熟人,又多半能帮得上忙,如何不想倾诉一回。
但她这一句话已经到了嘴边,还是吞了回去,只道:“我去请娘子出来!”
说完,她果然匆匆往后头去了。
韩砺迈步进了门,却不着急落座。
三天两头地来,食肆处处他都熟悉得很。
进门左边是个杂间,除却一扇木门,门外又有布帘。
杂间一半是放各色东西的,另一半地方摆了半张榻,是给大饼晌午时候小憩的。
平常这屋子都是紧闭门扉,只在偶尔取用东西,或是大饼在里头休息时候,因夏日里天气太过闷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