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柴尾巴全是水湿,难道我这都看不到??”
“柴禾本来就带点水!那一向雨水多!”
“那为什么旁人的柴禾就不带水?旁的地方的油松就点得着火??你比别人家还要卖得贵许多!”
听得此处越说越不像,当头那个大汉连忙上前把鱼坊同卖柴禾的扒拉开,道:“哪里来这许多废话,借据是不是真的?眼下你要看债主,债主也到了——我的钱呢!别想抵赖,我现在就要,要是还不起,就拿你这宅子来抵!后头再有,你老实点,自卖自身,来我家做丫头抵债!”
一时人群轰然雷动。
早有看不下去的邻居呸道:“你做狗屁大梦呢!”
又有得了宋记生意好处的邻居忙问道:“小宋,你若不够,我借你一点!”
再有人道:“你要是敢乱来,我们可就报官了——宋记这里太学里头先生、学生,另有京都府衙差官们来来去去的,难道会怕?!”
然则边上那自称来自南熏门的巡捕却是道:“凭她认识再多人,欠债还钱,难道还能躲得了了?”
又有人道:“小八百贯,你若有,就替这小娘子掏了!”
听得八百这个数,后头来的邻居们一下子安静下来,再不敢说话,都晓得今次麻烦大了。
又有人早一溜烟悄悄往外跑,去找朱雀门自己巡兵、巡捕。
宋妙却没有空跟对面闲扯。
她先讨要了字据过来。
对方不肯放手,只自己翻给她看。
不一会,宋妙就找出来几个错处,重新算了数,最后有零有整,实欠七百六十八贯三百零六文。
等算得清楚,她也不多说,而是转身对着门内叫了一声“二娘”。
又清楚报了数。
很快,程二娘就答应着,开始一担又一担地往外挑箩筐。
宋妙就对着边上一应邻居道:“诸位邻里乡亲,我近来想要重开食肆,因多有开销地方,担心往日债主看了不高兴,早一个个同他们打了招呼……”
她把自己是如何做的简单说了,才又道:“其余人都谈妥了,唯有今晚几位,找来找去,总找不见人,不想原是把债务卖了出去。”
“自己的债,想转给谁,就转给谁,我是欠债的,自然没有资格说话——我能做的,不过还钱罢了。”
她轻轻掀开一个箩筐上头遮着的布。
里头满满当当,全是钱串。
再一个,又是钱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