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胸,伤势颇重,又听得撞人的不肯承认,当即就道:“你若不认,就要去衙门说话了——这里许多人看着,难道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早有几个人主动站了出来,个个附和。
“我见得他撞的!”
“就是他的骡车!”
“这里黄沙多,尘大,他没看清,根本没来得及拉住骡子!”
“我愿作证!官爷,我愿意作证!”
五六个人一同指控,又有那老者两个小的红口白牙,再兼巡捕相帮,王三郎简直有口难言,急得眼睛都红了,脖子上青筋凸起,几次欲要说话,又被堵了回去。
那男子顿时上得前来,道:“我去喊人立字据,你画个押,我爹看病、吃药的钱,你都要赔,另有我爹年纪虽然大,平日里还干活,将来要是有什么病痛,他今次受了大罪,你也要把银钱一道给齐了,甭想跑!”
正吵嚷着,却听一人道:“我看老爷子的伤还有得治,你们且等一等。”
众人都做回头。
林大夫已经一手拿了个小葫芦,递到那老头面前。
那老头先前一直盯着王三郎等人看,也没做防备面前忽然冒出来一个敞口葫芦,一口气吸了进去,顿时鼻子奇痒难耐,简直从肚腹到胸腔,平地涌出来一股子气,那气通过鼻窍,口窍,“阿——嚏!”了一下,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他鼻涕、口水、眼泪齐流,整个人被那打喷嚏的惯性往前一冲,为了借力方便,左右两只手用力一撑,原本平放在地的双腿也不自觉就缩了起来,成了一个大大的“”字形状,还没反应过来,又是“阿嚏”“阿嚏”接连两声。
这种时候,人的脑子几乎是全然空白的,只有会顾着打喷嚏这个动作,又因涕泪满脸,尤其鼻涕马上就要进嘴,是人都忍不住。
老头下意识用手狠狠擤了一把鼻涕,冲地上一甩。
等他再抬起头,眼见那林大夫又持了手中敞口葫芦往自己鼻孔前头凑,当真恼怒非常,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个老娘们希匹!你做什么?!”
一边骂,一边把右手狠狠一拨,右手将林大夫手里葫芦掼倒,左手早已探得出去,朝着林大夫头巾上扯,想是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力气不足,欲要从薄弱处着手,一副市井老泼皮打架模样。
“啪”的一声,那葫芦跌落在地——居然非常结实,没有摔坏一点,而是打了几个滚,落到围观人群脚下。
王三郎同另一个最小的徒儿离得最近,眼见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