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问道:「你可晓得侍郎喊我什幺事情?」
那杂役乐得献个殷勤,低声道:「小的听说侍郎一回来就叫人去统算澶州拨银、拨物……」
又道:「范侍郎脸色不大好看……」
哪怕还没有见到人,听得这杂役如此说,刘副使也晓得今次肯定是为了六塔河事。
前几回上官催促进度,他都帮着下头挡了,今次虽不晓得发生了什幺,但是听得范脸色不好,刘缗却是不敢再怠慢。
他想了想,叫来手下吏员,催道:「去左厢看看,把蒋判官……」
话才说到一半,他就听得门口一人道:「副使,您找我?」
一看到来人正是那蒋判官,刘副使也顾不得说别的,当即问道:「六塔河的帐,你那里弄得怎幺样了?侍郎催了好几次,我说多年未做那许多东西,一时半会不好算,这会子你是个什幺进展?」
蒋判官忙道:「下官这里已经有眉目了,明日就能给个确数出来!」
刘副使皱眉道:「等不及明日了,眼下有什幺,先拿来我这里。」
又道:「你后头也加快些手脚,要是范侍郎急问起来,只怕今晚就要给他!」
蒋判官忙打了铃,叫人去取文书过来。
趁着这一来一回取东西的当口,他犹豫了一下,道:「副使,其实下官这些日子在后头核算时候,也算了算澶州这一二年来开销,当年那吕仲常拍着胸脯说的数,眼下不管银钱、材料,还是人力,都翻了四五倍不止,这会子哪里还有脸来反复催讨。」
「算得再准,给得再少,咱们也是亏的——都还不晓得他后头又要多少,这六塔河,说是个无底洞也不为过了!」
刘副使皱眉道:「这不是你我能做评判的了,朝廷既然做决议,我等下官,不过受命行事!」
「近来你们一厢上下辛苦,你连日苦熬,我也都晓得,只是六塔河已经修了小两年,朝廷投入人力、物力无数,此时正当紧要关头,一旦停了,先前所有都要功亏一篑。」
「况且近来黄河水涨厉害,城外缓河、水闸都用上了,为保京城,六塔河不能有失,你莫看范侍郎眼下如此强硬,不过做个姿态,到得最后,不但这个暗亏我们要吃了,多半还讨不了好。」
刘副使在这里安抚下属,下属却不用他安慰。
蒋判官道:「下官也不是傻的,晓得多半躲不开,只是我看官人同侍郎焦心得很,私下也跟着日夜琢磨,只想为您分忧——我有上、中、下三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