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童趣不就被人骗过了?让她想想,是呢,那时候自己拖着重伤的身体好不容易爬出尸坑,搬了两天石头垒城墙,才得了一块巴掌大薄薄的杂粮饼。
拿在手里还没捂热,就有一个黑黑的小手伸过来,她条件反射的把饼藏在身后,看到是一个瘦瘦小小,全身就脑袋最大的小男孩,瘦到整张脸就剩俩大大的眼睛,正充满渴望眼巴巴的看着她。
反应过来的童趣有一瞬间的辛酸,对大人她能狠下心可对小孩子,她还做不到不管不顾,当时的她又渴又饿,这一小块饼就是救命用的,全给出去肯定不行。
她正想着那就分一半吧,她或许还能撑着身体搬搬石头,说不定还能再领一块饼。
谁知道上一刻还温和无害最是纯真不过的小男孩,从身后掏出尺长的刀,对着童趣的腰间狠命的捅了进去,那冰冷麻木的眼神,那迅速狠戾的身手,她毕生难忘。
当时梁芸香派去的打手在扔她进尸坑前不遗余力,她身受重伤咬牙坚持,加上两天没有进食,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倒下时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在慢慢流逝。
迷迷糊糊中看到那个孩子把抢到的饼交给一个男人,并神情冷漠的擦着染血的刀。童趣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男人说,“干得不错,下次要捅的更快更深,最好一刀毙命,知道吗?”
从那以后童趣一直在那个角落里挣扎着苟延残喘,眼睁睁看着全身的血慢慢流光。她那么的不甘,却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要不是后来遇到的那个不知姓名的老头给她包扎伤口,她早就死在那个角落了。可是活着依然没有什么好运气,接踵而来的瘟疫,只是让她更凄惨狼狈的死而已。
陷入回忆的童趣不自觉攥紧手心,指甲断裂掐破手心,才回到现实中。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车外倒是很热闹。
王羽西正指着韩美丽的鼻子骂,“你一天天的除了做个饭,还干过什么?那些东西是你收集的吗?要脸吗?你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就那么送出去了,你经过我们同意了吗?”
“小西……那是小孩子……”
“那是你大爷吧!装什么装?全天下就你好心!找的时候没出一份力,送的时候不遗余力,你怎么不把你自己送出去?”
王羽西看着眼泪汪汪的韩美丽,越看越气,还要再骂几句,赵念竟然大力拧着她正指着韩美丽的指头,疼的她叫了一声。
“我找的物资也算美丽一份儿,你有意见?”
王羽西又疼又委屈,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