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耶律留哥,手握整个辽东,大明就算想来惹事,也得掂量掂量。
「到时候要么跟大明分庭抗礼,要么谈个好价钱,日子不比现在强百倍?」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满帐都是劝他自立的话。
蒲鲜万奴搂着女人,脸上没露半分喜色:「放屁,你们懂个屁。」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将领都愣了,挠着头不敢吭声。
蒲鲜万奴瞪着他们,语气生硬:「我蒲鲜万奴乃是大金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虽说如今大金遭难,但也轮不到咱们扯旗自立。」
「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我是忘恩负义的乱臣贼子?耶律留哥那伙反贼还没灭,你们就瞎琢磨这些,是想乱了军心吗?」
他说得义正词严,可心里头却跟抹了蜜似的。
妈的,这话说到老子心坎里了。
自立为王,谁不想?
可眼下不是时候,耶律留哥还在跟前蹦跶,大明又虎视眈眈,这会儿自立,纯属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那络腮胡将领还不死心,嘟囔道:「大帅,可大金都这样了————」
「少废话。」
蒲鲜万奴打断他,语气松了些,却依旧强硬:「眼下头等大事,是把耶律留哥那伙契丹狗给剿了。」
「先一统辽东,把地盘攥在手里,往后的事,再从长计议。」
几个将领都是老江湖,瞬间品出了味,纷纷抱拳:「大帅说得是,先灭契丹反贼,再谋后事。」
这边蒲鲜万奴稳扎稳打,三万女真精锐在前开路,五万民夫辅兵紧随其后。
旌旗蔽日,步步紧逼,硬是把耶律留哥的契丹叛军逼到了咸平府郊外的开阔地。
退无可退,只能死战。
耶律留哥站在土坡上,望着阵前士气低迷的部众,心思凝重。
他这十几万弟兄,看着人多,实则就是乌合之众:有契丹本族的庄稼汉,有逃荒的汉人,还有投诚的杂胡。
平日里抢粮还行,真要对上精锐金军,压根不够看。
反观蒲鲜万奴那边,三万女真铁骑甲胄鲜明,刀枪林立,光是那股肃杀之气,就压得契丹兵擡不起头。
「思戈勒。」
「蒲鲜万奴这狗东西,倒是来得快。」
耶律留哥咬着牙骂了一句,转头对着亲兵吼道:「去,再催,问问派往大明的使者到底回来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