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地纳贡?岁岁称臣?」
他身子微微前倾,威压更甚:「完颜珣若真有臣服之心,便该自缚双手,带着宗室亲眷来中都请罪,而非躲在开封当缩头乌龟,还敢称孤道寡。」
张文渊浑身一颤,不敢擡头,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明鉴。」
「我大金陛下并非胆怯,实是怕离了开封,大金残余百姓群龙无首,再生祸乱,反倒辜负陛下安抚之心。」
「安抚之心?」
李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身旁的金国皇后与太后,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朕对女真金国,只有覆灭之心,何来安抚?」
他顿了顿,指尖停在龙椅扶手上,目光沉沉地看向二人:「至于温国公主和亲————」
这话让张文渊与术虎高琪瞬间提起心,大气不敢出。
李骁缓缓开口:「朕倒不是贪慕什么美色,只是看在你们还算识趣,愿以公主表诚意的份上,给大金留这一线生机。」
他站起身,龙袍加身,尽显帝王威严,踱步至殿中,声音掷地有声:「朕可以暂缓进军,但绝非永久罢兵。」
「第一,黄河以北之地,即刻交割,大明会派员接管,所有士族豪强私产,一律按大明规制处置,不得有违。」
「第二,岁岁朝贡加倍,贡品清单三日后由礼部递至驿馆,少一分一毫,朕便即刻下令渡河。」
「第三,金国君主须去帝号,永为大明治下封臣。」
「朕赐封其为「顺义金王」,嗣君承袭须得大明册诏准允,未经天朝认可者即为僭逆。」
「第四,金王当奉大明正朔,凡使者持节至开封,须率文武亲迎于城外十里,伏听诏旨,跪接敕书。」
「第五,金王当遣王世子入朝为质,居京师习礼;王后及王世子生母每年春秋两赴神京省亲,以彰亲睦之道。」
李骁抛出的这几条条件,条条如利刃架在金国君臣脖颈之上。
可完颜珣张文渊两人纵然心有不甘,眼下也只能咬牙应下。
明军兵锋正盛,若不接旨,转瞬便会踏破开封城,大金正统即刻便要覆灭。
能暂缓明军南下的脚步,保住大金残存的基业,便已有了喘息之机,日后尚可图谋南下经略宋国,徐图后计。
两人躬身垂首,语气却不敢有半分怠慢,恭敬到了极点:「臣遵旨,臣代大金上下,谢陛下隆恩。」
说罢,对着李骁深深叩首,等他们离开之后,李骁侧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军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