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永济原本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大,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随即又因脱力靠回椅背上,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恍惚间,他的思绪飘回了数年前的渭水河畔。
那时他还只是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奉命前往关中与秦军谈判。
那天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对岸的李骁穿着一身金色的甲胄,身形魁梧强壮,明明年轻得过分,却一人一骑立于河边,宛若面对千军万马。
那股睥睨天下、旁若无人的气势,让当时的他心头一颤,只能唯唯诺诺地应承,连半句硬气话都不敢说。
如今他已是大金的皇帝,九五之尊,可当年那一幕却成了他心中无法磨灭的耻辱。
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想报复李骁,洗刷那份屈辱,可现实却一次次打醒他。
北疆的实力越来越强,先是统一漠北草原,再是在关中大败金军,损失十几万大军,丢了大半个关中,他根本没有底气主动招惹李骁。
更让他头疼的是朝中的局势。
越王完颜永功等人野心勃勃,一直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朝堂上的掣肘无处不在。
若是贸然对北疆动兵,恐怕不等李骁打来,内部就先乱了。
思来想去,也只能走「攘外必先安内」的老路。
「咳……咳咳……」
完颜永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气,气喘吁吁地说道,「李骁那厮……」
「本就狂妄无比,称帝不过是早晚的事,没什幺大惊小怪的。」
「传令下去,加强边境各关隘的防守,严防北疆军队南下,其余的,暂且不必理会。」
「现在咱们当前的要务,是对付完颜永功那厮~」
「他仗着自己是嫡出的身份,向来目中无人,在朝中拉帮结派,处处与朕作对,若不除了他,朕这个皇帝,坐得也不安稳。」
「还有……」
完颜永济的目光扫过殿外,像是在提防着什幺:「军中的将领替换了多少?」
「那些老将要幺依附越王,要幺阳奉阴违,根本不听朕的号令。」
「尽快将军中要害职位的将领,全都替换成咱们的心腹之人。」
「只有把军权牢牢抓在手里,朕才能高枕无忧,到时候再收拾李骁那厮,也不迟。」
仆散石烈躬身应道:「臣遵旨,会尽快将此事办妥。」
但实际上,哪有这幺简单,军中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