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造成了不少阴山百姓的惨死。
武卫军士兵见状,连忙上前维持秩序,才没有引发大的动乱。
耶律直鲁古被士兵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腿伤未愈的他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冒汗,却不得不被推着向前。
听到百姓的斥责与老兵的议论,他的头垂得更低,脸色苍白如纸。
「这些贱民……竟然敢……」
他在心中疯狂嘶吼,胸腔里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怒火与屈辱。
这些贱民本是辽国人,是自己的臣民,却死心塌地追随萧思摩叛乱,背叛辽室,如今竟还敢在他面前缅怀萧思摩,将他这个正统君主视作仇敌。
可再大的恨意,也只能压在心底。
他如今连自身安危都难保,又怎能奢望百姓对他敬畏?
那些曾经的荣耀、权力、尊严,早已在他被俘虏的那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在他身后,摩诃末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和拉碴的大胡子遮住了脸庞,看不清神色,却能从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出他的恐惧。
秃儿罕太后则面色僵硬,脸颊上还隐约可见几道红痕。
此前她因拒不配合,被士兵扇了几个大逼兜,昔日的傲气早已被打得烟消云散,如今只能乖乖顺从,连头都不敢擡。
当所有人被押至庙前空地上时,武卫军将领一声令下:「跪下。」
众人虽有不甘,却在长枪的逼迫下,纷纷跪倒在地,唯有耶律直鲁古还想挣扎,却被身旁的士兵死死按住肩膀,强行按跪在地。
这一刻,他只觉得无尽的屈辱涌上心头。
论公,他是大辽菊尔汗,是萧思摩曾经的君主,即便萧思摩后来叛乱,也从未想过自己会以阶下囚的身份,跪倒在昔日臣子的庙前。
论私,他与萧思摩乃是兄长,如今却要在弟弟的灵前俯首称臣,这般落差,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他终究还是认了,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惜命,越怕疼,他不敢反抗,也反抗不起。
而他那跪地的「噗通」一声,却像是重锤敲在契丹老兵们的心上。
「好,好啊!」
刀疤老兵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顺着皱纹滑落:「萧王,您看到了吗?害您的仇人,如今都跪在您的庙前了。」
「您当年的遗憾,大王帮您补上了,您在天有灵,总算可以瞑目了。」
话音未落,这些契丹老兵们纷纷朝着萧王庙的方向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