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猛地一收,转过身,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滴在胸前的疤痕上。
那是早年跟随萧思摩作战时留下的印记。
他随手拿起搭在旁边架子上的黑色单衣,随意披在肩上,没有系扣,露出结实的胸膛,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耶律直鲁古一行人。
「耶律直鲁古。」
李骁开口,声音因刚练过刀而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咱们争斗了这幺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耶律直鲁古擡起头,看着李骁,眼中满是复杂。
眼前的男人,比他从细作口中得知的更具威力,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不是靠权势堆砌,而是靠一场场胜仗积累起来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声音沙哑:「李骁,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如今的他,已是阶下囚,连「秦王」的称呼都懒得用,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颓丧。
「杀你?」
李骁冷笑一声,走到耶律直鲁古面前,目光锐利如刀:「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当年,你为了维持辽国的统治,为了打压我兄长,害了多少北疆百姓?又让多少家庭流离失所?」
耶律直鲁古擡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成王败寇,当年萧思摩想要反我,我杀他的人,有何不对?
?
「如今你赢了,想怎幺处置我,不用找这些借口。」
李骁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狂傲:「我李骁做事,从不需要借口。」
「我要你看着我如何将辽国的土地,变成秦国的疆域。」
「看着我如何让秦国的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看着你毕生守护的『大辽」,彻底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你,我不会杀你。」
「我会把你带到阴山,让你跪在兄长墓前赎罪。」
「这是本王对兄长的承诺。」
耶律直鲁古浑身一震,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他怕死,也怕输给萧思摩。
尽管萧思摩早就死了,但自己却还是输给了他。
自己毕生的心血,终究还是葬送在了萧思摩的影响之下,自己坚守的一切,在李骁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浑忽看着父亲的模样,鼓起胆子上前一步:「你不能这幺对我父皇,他已经老了,腿也伤了,怎幺能让他去那幺远的地方跪着?」
「浑忽,别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