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七河之战时北疆军弯刀砍出的深疤,此刻正摩着伤疤,声音压得极低:「北疆军——这是要动真格的了,李骁都亲自带兵了——」
「当年咱们三万皮室军,在七河被他们打得连骨头都快碎了,我这条腿差点就被砍断—..」
旁边的突族老兵也跟着点头,眼中满是恐惧:「可不是嘛!北疆军的甲胃硬得很咱们的刀砍上去都只能留个白印子。」
「还有他们的神威大炮,一响起来,咱们的人就跟割麦子似的倒—」
「这次他们是全面西征,李骁亲自带兵,咱们这两万人,怕是不够看啊!」
老兵们的话让周围的土兵都沉默下来,人心惶惶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但这些契丹士兵也并非完全悲观,也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现在北疆军里,萧大王的妹妹是秦王后,契丹将领一抓一大把,听说在北疆,契丹人是仅次于汉人的大族,日子过得比咱们在这儿强多了。」
「能租草场自己养牛羊,缴点税就能当小贵族,不用天天跟着打仗卖命。」
这话一出,几个契丹老兵都沉默了,眼底闪过一丝向往。
一个年轻些的契丹士兵忍不住插了嘴:「我堂哥六年前投降了北疆,去年还托人带信回来。」
「说在金州盖了毡房,养了两百多只羊,还娶了乃蛮的姑娘,日子美得很!要不......
「咱们要是打不过,也投了北疆?总比在这儿送命强啊!」
「闭嘴!」
老兵赶紧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话要是被巴忽沙地将军听见,你小命就没了。」
「不过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投北疆也不是不行,毕竟都是契丹人,总不至于为难咱们...
老兵们的窃窃私语,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让周围的契丹士兵都动了心思,人心惶惶的情绪悄悄蔓延。
而在营地西侧,一群刚加入辽军不久的古尔人、波斯人却满脸疑惑,围着一个葛逻禄族小头目议论起来。
「北疆军真有那幺厉害?」
一个古尔族士兵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咱们这一年来,不也常打退他们的劫掠吗?」
葛逻禄族小头目也皱着眉,附和道:「是啊!我看那些北疆兵也没什幺特别的,咱们拿着弯刀冲上去,他们也会跑!」
「那些契丹人和突厥人是不是太胆小了,把北疆军吹得跟鬼神似的?」
「你们懂什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