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关中的准备,如今能保住半个关中,已是超出预期的结果。
可当读到「割让渭北、支付五百万两白银赔款、尊北疆为兄」等条款时,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不少女真人怒目圆睁,将这份盟约视为金国开国以来的奇耻大辱。
「渭北乃关中粮仓,割让给北疆,我大金日后如何支撑关中军需?」一名老臣捶着御案,声音嘶哑。
「还有这五百万两和一百万绢赔款,国库本就空虚,再加上对宋的战事开销,这是要把大金逼上绝路啊!」
枢密使完颜宗浩连忙上前安抚:「诸位同僚稍安勿躁。」
「眼下我大金三线作战,兵力、财力皆已枯竭,若不暂时妥协,北疆军一旦攻破长安,后果不堪设想。」
「保住半个关中,便是为我大金争取了喘息之机。」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看向上首的完颜璟说道:「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整顿军备、恢复生产。」
「只需三年时间,待国库充盈、新军练成,再挥师西进,收复渭北失地。」
满朝君臣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暂时接受这份屈辱的盟约。
接下来,当听到「北疆大都护李骁自称秦王」时,群臣们反倒是没了反应。
北疆强势,嚣张跋扈,在金国眼中早就是一个同级别的存在了。
别说是称王,就算是现在称帝建国,金国也不会有丝毫的意外,反倒还会派遣使臣前去恭喜。
完颜璟坐在御座上,脸色苍白,全程沉默。
他早已没了当初听闻中原胜仗时的意气风发,关中战败失地与渭水之盟的屈辱让他身心俱疲。
摆了摆手,声音虚弱:「此事……就按枢密使所言,先搁置三年,整顿国力。」
「传令卫王,和谈之事他做的很好,朕心甚慰。」
「让他暂且不必回朝,代表我大金再次出使北疆,以示恭贺。」
「退朝吧。」
下朝后,完颜璟被侍从搀扶着回到元妃李师儿的宫中。
一进殿,他便无力地依靠在榻上,咳嗽不止,脸色白得像纸。
「陛下,您这是怎幺了?脸色怎幺这幺难看?」
李师儿声音带着哭腔,连忙吩咐侍女:「快!去请太医!」
太医很快赶来,为完颜璟诊脉后,躬身道:「陛下龙体欠安,是长期劳累、心神郁结所致。」
「需静养数月,切不可再劳心费神,否则恐伤及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