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心力怕是真会偏向北疆。
礼部尚书出列说道:「陛下,咱们必须即刻昭告天下,戳破北疆人的谎言。」
「首山之铜不过是寻常铜矿,哪有什幺千年不朽的道理?」
「再派人去关中散播消息,说那鼎是北疆军提前埋在渭水之中,故意挖出来骗人的,让百姓知晓其伪造的真相。」
「此计虽好,却未必能见效。」
另一名大臣摇头反驳:「百姓多愚昧,一旦先入为主相信了祥瑞之说,再想扭转其观念难如登天。」
「更何况关中如今被北疆人占据大半,咱们的人根本难以深入散播消息。」
户部尚书则是略带沉思说道:「陛下,既然北疆能用九鼎造势,咱们为何不能?」
「咱们大金占据中原正统之地,自然也能『寻』到一尊九鼎。」
完颜璟微微一愣,默默的点头:「此法虽有欺瞒之嫌,却也是无奈之举。」
「北疆蛮夷首先破坏规矩,能用九鼎来糊弄百姓,咱们大金为何不能?」
「他能有雍州鼎,朕就能找到冀州鼎。」
「只要能稳住民心,守住关中,些许手段又有何妨?」
随即,完颜璟命令道:「即刻命翰林院草拟文书,痛斥北疆军伪造雍州鼎、欺瞒天下的罪行。」
「再派使者前往关中各州县,联络仍忠于大金的士绅,让他们暗中向百姓说明真相。」
「至于仿造九鼎之事,命工部即刻着手准备,能快则快。」
「臣等遵旨!」大臣们齐声应命。
在这个迷信天命的时代,一场「鼎器之争」,或许比战场上的厮杀更能影响天下局势。
……
关中的七月,天气如孩童脾性般说变就变。
昨日还晴空万里,今日便乌云密布。
李骁披着一件油布雨衣,带着亲兵踩着泥泞的道路,巡查军营各处。
「都仔细些,把防水油布再裹紧两层,边角压结实了,绝不能让火药受潮。」李骁高声喝道。
又走到士兵营房前,掀开帐篷帘角,里面虽略显拥挤,却还算干燥,士兵们正围着炭火盆取暖,烤着身上潮湿的衣服。
李骁和这些底层士兵聊着军营日常、战斗情况、将领有无克扣战功等等。
最后更是叮嘱道:「严禁喝生水,雨水、河水都得烧开了再用。」
「雨季最容易得痢疾、闹瘟疫,谁要是敢马虎,军法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