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彻底崩溃。
而与此同时,无数身穿黄色棉甲的第一镇铁骑,踏着满地的尸骸,跟随在黑甲军的身后,向着西夏军横扫而去。
中军大帐,战报不断传来。
「报,大帅,北疆的雷神柱发动,先锋营的兄弟死伤惨重,梁将军正在全力让人修补防线,急需增援。」
面对先锋营的求援,嵬名世安却是拿不出太多的人手,因为其他三个方向同样遭受着来自北疆铁骑的巨大压力。
最终,嵬名世安将自己留在中军的预备队全部派了上去。
不久后,传令兵再次来报:「大帅,北疆的具装甲骑杀来了,先锋营防线已经崩溃,弟兄们撑不住了。」
又过不久:「大帅,先锋营梁将军力战而亡。」
「大帅,北疆铁骑向中军杀来了。」
「大帅,北疆人距我主营已经不足五百步,兄弟们撑不住了,末将带您杀出去。」
随着一道道战报传来,嵬名世安一直神情平静的坐在椅子上,擦拭着手中的战刀,始终不为所动。
这把刀,是当年击败乃蛮人之后,先皇赐予他的荣耀。
通体玄铁打造,锋利无比。
没想到最后,陪伴在他身边的,却还是这把刀。
「该做的,本帅已经做了。」
「可惜,天不佑我大夏。」
「河西之战,已难回天。」嵬名世安喃喃自语说道。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此战最大之责,是我嵬名世安。」
嵬名世安从不否认自己的错误,尽管他对北疆提起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但没想到北疆铁骑的可怕还是远远出乎了他的预料。
又是他识人不明,让李安全带领着中路军进攻删乐城,由此开始了大夏军的连锁性失败。
作为大军主帅,他要对此次战败的惨烈,负全部责任。
「本帅乃是大夏军队的主帅,除了大帐之外,哪里也不去。」嵬名世安拿起战刀,转头对着自己的亲兵统领说道。
「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说罢,他的目光望向东方兴庆府的方向,脸庞上闪过了一丝绝望的悔恨。
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战刀划过了脖颈。
「噗~」
鲜血喷涌,染红了嵬名世安的胡须,沧桑的脸庞上逐渐失去了神采,身体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帐中亲兵们见此,纷纷惊骇的冲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