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似的朝那条崎岖的山路跑去。
快到山路边时,段义赫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对他来说,这阵马蹄声无异于救命的稻草,段义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希望的光芒,他仿佛看到了活下去的曙光。
于是段义扯着嗓子大叫起来:「救命!救命!要杀人了!」
崎岖的山道上,赵歙骑在马上,迎着夜晚的风,正朝咸阳方向行去。
她的身后,是一群皇城司暗部的属下。
延安府城里,经过抽丝剥茧的分析之后,赵歙认为抓到那个身怀重宝男子最大的概率,是从延安府到咸阳的这条路。
但是这条路何其漫长,希望何其渺茫,赵歙很清楚,她和属下也只是在做一件大海捞针的事。
赵歙甚至都做好了长期驻扎延安府和咸阳的准备,哪怕耗尽此生的时光,也要在死去之前,为官家得到传国玉玺。
漆黑的夜色里,骑马赶路很危险,赵歙的马速不敢太快,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路,双手紧紧握着缰绳,随时校正方向。
正在通过一片茂密的山林边沿时,赵歙突然听到一阵凄厉的呼救声。
赵歙和属下神情一紧,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单手探腰,握住了短管燧发枪的枪柄,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山路边突然窜出来的一道身影。
身影跑得很快,瞬间到了赵歙的马前,喘着粗气刚要开口,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顶住了他的脑门正中。
段义不认识顶住自己脑门的是啥玩意儿,但他有一种直觉,被这玩意儿指着,危险程度应该不弱于刀剑,但凡自己稍微做出任何微小的动作,今晚大约便是自己的忌日。
段义不敢动了,仿佛被使了定身法,连眼皮都不敢眨。
赵歙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语若冰霜道:「你是何人?」
段义颤声道:「这位英雄,求您救命,后面————有人要杀我。」
赵歙的目光淡淡地掠过段义,投向他身后的山林。
山林里面,确实好像有一些不正常的声音,那是树叶和草丛被触动的簌声。
显然里面有人。
接着赵歙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惊愕地再次盯着段义。
「你刚才说的是————」赵歙深吸了口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逆天的运气,努力保持镇定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何方人士?」
段义哪会想到那么多,他甚至都不知道朝廷官府兴师动众到处抓人,其实就是要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