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了长子穿着孝服站在门口迎接吊唁的宾客。
又等了一会儿,一队僧人敲着法器,念诵着经文,进了魏府的门。
赵孝骞坐在马车内,平静地看着这一幕,摇头叹了口气。
罪臣与功臣,待遇果然不一样。
魏节被追封爵位的事刚传出去,京中的朝臣立马闻着味儿过来吊唁,而在今日之前,魏府却是门可罗雀车马稀。
世态炎凉至此,也算是给他的两个儿子上了一堂生动的人生课程吧。
「老郑,回楚王府看看。」赵孝骞在马车内淡淡地道。
马车启行,悄无声息地离去。
离开落魄潦倒的魏府,马车从南城晃晃悠悠来到御街边的楚王府。
赵孝骞下了马车,仰头看着楚王府门楣上金字牌匾,对比魏节府邸的寒酸破落,两座府邸的落差十分巨大。
楚王府依旧如常,门前值守的禁军都是熟面孔,见赵孝骞下了马车,禁军将士们激动地下拜行礼,赵孝骞笑着扶起众人。
这些禁军当年也曾随自己南征北战,许多人是他的贴身亲卫,是他在凶险战事中的最后一道防线。
站在门外,赵孝骞与众人寒暄闲聊,每当他不假思索地准确说出某个士卒的名字,甚至还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禁军们都一阵激动雀跃。
世子回府,依然是当年的作风,赵孝骞大手一挥,楚王府所有禁军每人赏赐二十两,没别的理由,世子高兴,想消费,想撒钱,想要情绪价值。
在禁军将士们的欢呼声中,赵孝骞大步走进楚王府。
记忆里,似乎很久没见活爹了。
这倒不能怪赵孝骞不孝,主要是活爹太忙了。
狄莹生了儿子后,赵题和冯氏喜不自胜,不约而同进宫抱孙子,嫡孙的出生,让父母二人留在宫里热闹了几天。
每过几日,赵题和冯氏都会进宫看孙儿,不过二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从来不会选择在同一天进宫,尽量避免见面。
再后来,宫里却基本见不到赵颢的人影了,宫人禀奏说楚王殿下很忙,至于他忙什么,赵孝骞没打听。
知父莫若子,赵颢还能忙什么?
除了在寡妇的肚皮上做减肥运动,他还有什么可忙的?
赵孝骞觉得很神奇的是,这么多年,活爹勾搭了这么多寡妇和有夫之妇,居然没被人当场捉奸,也没被人游街浸猪笼,这种本事,每一个有曹贼爱好的男人都应该学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