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生天,我会在官家面前为你表功,官家若念昔日旧情,或许会把你调回汴京。」
魏节眼神古怪地看着她:「你觉得我今夜所为,是为了立功,为了调回汴京?」
赵歙直视着他,道:「不然呢?」
魏节摇头苦涩地笑了笑:「好吧,我在你们眼里,本该就是见利忘义的人。
懒得解释辩白,魏节接着问道:「你的手下呢?」
赵歙的目光顿时黯淡下来,刚才耶律谌府邸后院的爆炸,根本是猝不及防的,十名手下死士在点燃引线后,不可能来得及跑开,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已经随着爆炸葬身在废墟里了。
原本的计划里,他们不会如此仓促地点燃引线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她,看她在屋顶上陷入皮室军的重重包围,她的手下情急之下才不顾自己的生死安危,提前点燃了引线。
从头到尾,十名手下都没有说过半句话,他们只是用行动救下了她,无声地牺牲了自己。
见赵歙神情黯然,没有说话,但魏节已经知道了答案。
萧然叹了口气,魏节道:「来不及悼念了,今夜你我能不能脱困,犹未知晓,或许,今日也是你我的忌日。」
赵歙洒脱地一笑:「官家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自己的生死已不重要。」
魏节深深地注视着她,道:「为了官家,你————们真能舍生忘死至此吗?」
赵歙垂脸,淡淡地道:「我从出生至今,本就该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的,这是我的命。」
随即赵歙又擡起头,道:「以前我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但这一次,是我甘愿牺牲的。」
「为什么?」
赵歙不答,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块糕点,塞入嘴里咀嚼,熟悉的淡淡的甜味,伴随着嘴里的血腥味,混杂成一股令她安心的味道,她的脸上已不见痛苦的表情,换作无比的恬静淡然。
「因为————它有点甜。」赵歙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