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福宁殿。
赵孝骞站在殿中央,含笑注视着他。
耶律淳的形象颇为狼狈,他只穿了一身脏兮兮的里衣,脖子上戴着重枷,脚踝戴着镣铐,二三十斤的重枷全由脖颈支撑,压得耶律淳不得不弓着身子,不堪重负地喘着粗气。
赵孝骞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吩咐禁军将他的重枷和脚镣卸下。
卸掉重负后,耶律淳这才松快了一些,朝赵孝骞躬身一礼:「多谢大宋皇帝陛下。」
赵孝骞看着他的脸,微笑道:「耶律皇叔,多年不见,别无恙乎?」
这话不是客套,他与耶律淳确实有过一面之缘。
当年在拒马河大营,身为皇太孙的耶律延禧被宋军俘虏,耶律淳为了赎回这位太孙殿下,派人频频与赵孝骞谈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换得耶律延禧活着回到辽国。
后来交付人质的那晚,双方兵马调动频频,耶律淳趁机让出拒马河南大营,还留下了一万匹战马。
当天夜里的拒马河岸边,赵孝骞与耶律淳有过短暂的见面,那是二人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没想到今时今日,二人的重逢却在大宋的皇宫里。
这简直是一个匪夷所思的重逢地点。
耶律淳神情黯淡,悔恨交加,至于他悔恨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二人本是敌对关系,倒也没做出什么敌人之间惺惺相惜的恶心作态。
沉默对视良久,耶律淳捋须昂然而立,终于恢复了几分辽国皇叔郡王的风采,淡淡地道:「老夫落于你手,无话可说,成王败寇而已,不知皇帝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老夫?」
赵孝骞苦恼地挠挠头,道:「朕还没想好如何处置你,不过如果你继续摆出这种既高傲又不服的模样,朕打算把你吊起来扔进汴河里打窝————」
指了指耶律淳,赵孝骞失笑不已:「都特么是阶下囚了,你到底还在得意个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