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地追问,嗓音因紧张而沙哑,带着明显的不甘。
她掀起卷翘的睫毛,犹豫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咽了口唾沫,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已久的问题:「所以说,在欧巴心里,我金旼证————终究是可有可无的,对吗?」
强烈的自卑感在这一刻彻底占据了上风。晚风中,金的神情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那双总是闪着光的小狗眼里,只剩下深深的惶恐————
面对这个执拗的初丁,宫诚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在他的爱情哲学里,男女之间那种需要明确「确定关系」的陋习,本就毫无意义、封建糟粕。
「难道,」他反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理解,「今晚带你走,就代表接受了什么吗?」
见金旼证还是一脸破碎的茫然,宫诚试图用一个更直白的比喻点醒她:「在球场上,难道那些还没上场的替补球员,或是所谓的边缘球员、角色球员,就不算球队的一员了吗?」
「很多事情都需要过程,自然而然的发展————」
说到一半,宫诚突然止住了话音:「算了算了————」
他擡手将额前被晚风吹乱的碎发向后捋去,没兴趣对人开讲座去说教那些大道理————
干脆地转身拉开布加迪的车门,他扭头看向仍僵在原地、在夜风中可怜兮兮、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般的金旼怔,声音不大的喊了声:「跟我走。」
「————」宫诚屁股刚坐进低趴的车厢里,但看了眼依旧站在车头前毫无动静的金旼怔,忍不住起身,看了看这个小身影:「哎一古,上车啊,不是讲带你走莫?」
「怎么,后悔啦?」
「不乐意呀!」
他盯着小搓衣板踌躇犹豫的表情,不由板起脸,吓唬了一声。
「我才——才没有不乐意呢!」
金旼猛地昂起脸,小白牙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倔强的迎上宫诚那双漆黑淡笑的眼睛,淡淡的笑意,让她深感,要烫伤她的自尊。
「我是不想欧巴、不情不愿的带我走,我是什么?」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是街边摇尾乞怜、没人要、等着被人捡回去的小狗吗?」
倔强的声线随着晚风声,吹进宫诚的耳朵里,他努力维持严肃板起的脸孔,有些破防,一种又想气又想笑的复杂情绪猛的冲上心头:「阿西!」
紧接着,隔空对着金证的方向挥了个掌刀的动作,想劈死这个小冬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