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好不好?”
“我们回来了,没有危险了,你已经安全了。”
“都怪我不好,是我没有事先跟你说清楚,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遇到危险……”
“我从前说的那些伤人的混账话,也都是我的错,你赶紧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就算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也行啊……”
可是任凭他怎么呼唤,雌性一直都没有醒过来,仿佛中间那短暂的苏醒,就像是他自己的幻觉一样。
烬大手握着沈棠的一只手,贴在脸上,甚至能感受她的手似乎越来越冰凉,就像是没有体温一样。
他眼睛通红,眼泪在脸上滑落,凝聚在挺直的鼻尖,大滴大滴地溅在地上。
他起身坐在床边,拥抱着沈棠的上身,一只大手穿过她柔顺的长发扣在后脑上,将她整个人摁在怀中,下巴靠在她发间,微微埋着头,掩饰住自己如此脆弱可笑的一面。
可是,眼泪很快就砸落在了被褥上,反而濡湿了一大片。
如今这一幕,让他又想起了一次次失去她的痛苦,那些深藏在记忆中难以抹除的痛苦。
不管是当年在雪地中的相拥赴死,还是当初在星门那一战中,他甚至连她离开都无法亲眼目睹时,都不知道他的心脏有多痛。
说是用刀将他的心脏血淋淋地切碎了,都难以形容当时的痛苦。
那时候。
他恨不得跟她一起死。
可好在老天还是眷顾他们的,他们都还活着,他也好不容易有了重新找回她的机会……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
棠棠,别再离开他了。
他承担不了再次失去她的痛苦。
他好不容易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她就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如果她再不要他的话,他也就不想活了。
烬沉默的抱着怀中的雌性,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也侧躺在床上,微微弓起身子,就像是爱人温存般将她拥进怀里,肌肤相贴,将自己身上的热量传递给她,试图能让她变得更加暖和起来。
“唔……”
雌性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虽然非常轻微,就仿佛没有一样。
沈棠只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和往常的梦境并不一样,非常奇特。
周围什么都没有,黑洞洞的一片,没有颜色,没有声音,就仿佛只是一个虚无的世界,那么无助,那么孤独。
而且,这里非常冷,非常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