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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波兰抓住了夏天的末尾,也是金色秋天的开始,从现在开始日出时间将逐渐延后,从夏季的四五点慢慢转变到冬季的七八点。
此时正是六点整,太阳还没有从远处升起。
房间里只有柴火堆燃起的暖橙色火光,让人感到安心。
他看向阿斯吉身旁的断手,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针线痕迹。
他想起刚刚的梦,很想冲上去把这只断手扔了。
妈的,这些跳跃者在梦里都不让自己清闲。
“昨天晚上托尔醒过来了一次,我们要把实验麻醉药的计划提上日程了。”阿斯吉的话打断了他的愣神,将他的目光引到了托尔身上。
“他怎么样了?”邵明问。
“输了生理盐水以后血压有回升,醒来以后给他喂了点水——如果你是问这个的话,还有他的血型和我们俩都不匹配。”
“我昨晚上睡觉前在想一个事情。”邵明收回看向托尔的目光,“我们并不了解P病毒究竟是怎么样作用于人体的,如果麻醉药无效的话怎么办?”
“那我猜只有我们亲自上阵实验了。”阿斯吉说道,“我来操心这件事,你得想办法在今天把呼吸机准备好。”
“毕竟我们没有经验,什么都只有按照书上说的标准来。”
“嗯。”邵明点点头,“如果找不到的现成的,今天我尝试自己做一个简易的。”
趴在二人中间的戈登站起身,耷拉着尾巴走到房间的另一角,打了个哈欠,又重新趴下。
他缩成一团,用尾巴环抱住自己整个身子,长出一口气。
邵明哭笑不得地看着戈登,“还把你吵到了是吧。”
狗子用委屈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如果按照昨天侦查的结果来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阿斯吉的声音明显小了一度,“丧尸都被蝗虫赶走了……”
他思考了一下。
“等会儿天亮了我再飞一次侦查一圈,争取找到那些丧尸躲到哪里去了。”
“好。”
“来点咖啡?”阿斯吉将火堆上夹着的杯子递给邵明,“我在他们的柜子里找到的,速溶,但也是咖啡。”
“谢谢。”后者接过杯子,站起身走向窗口。
清晨的微风从窗门缝隙中钻进来,将窗帘微微捻起。
抿一口热咖啡,身子骨里的疲惫被驱赶了不少。
他伸手拉开窗帘,天已经蒙蒙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