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记者,你继续。”
“况且变异体出现以后,人类文明的痕迹开始一步步被自然侵蚀……”他顿了顿,说道,“你知道的,天更蓝水更绿什么的,在他们眼中这都是对大自然的洗涤,对人类的惩罚。”
邵明笑了一下,说道:“很好,还有点环境保护主义分子的影子。”
“这不是一件搞笑的事情。”里兹敲了敲桌子,提醒道,“他们有且只有一个目的——杀了所有人。”
“没有什么别的目的,不求资源,也不求人手,我们推测他们的教义也就是杀光我们这些所谓的‘低端生物’。”
“所以我们布置了人手在城内的高点,就是为了监控河对岸的动静。然后碰巧遇见了你们……”
“不求人手?那他们怎么扩大规模。”邵明有些诧异地问道,毕竟就算是邪教也需要扩大组织,吸纳教徒。
更何况,消灭所有的幸存者可是一个庞大而又艰巨的任务。
“他们会走到你面前来布道。”里兹摇了摇头,“他们会主动攻击所有的幸存者,把你打得半死不活,问你要不要加入——如果你敢说出半个‘不’字……”
“你就成那些‘高端生物’的饲料了。”
“这个推测有什么证据吗?”阿斯吉问道。
“想来也是。”邵明点了点头,“不过,我也挺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你们来到这里大概一个半月以前,有几个和你们同样的外地人来到这里。”里兹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寒意,“不幸的是,邪教组织比我们先发现他们。”
“我们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真正确认邪教组织存在的。”他说着,好像陷入到了什么恐怖的回忆中。
好在这时铲车带着警车驶入了伐木场,他才一脸如释重负地站起身,对着二人说道:“你只需要知道,当我们发现唯一一名幸存者的时候,才知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是什么意思。”
铲车停在了厢式货车的旁边,车门打开,一个看上去像是白人的高个子中年男性从车内跳了出来。
他穿着一套连体工作服,嘴里叼着一根烧了一半的香烟——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腰带上别着一台吊车模型。
“啊哈,新朋友来了。”男人拍了拍里兹的肩膀,向着二人走来,“再次见到活人的感觉真不错啊,很久没有和除了他们三个以外的人说过话了。”
他腰间挂着的吊车模型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看起来煞是喜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