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噩噩中,卞海波被一阵合乐声惊醒。合着声乐吟唱着古老的经文咒语,法礼存念如法、高功宣卫灵咒、鸣鼓、发炉、降神、迎驾、奏乐、献茶、散花、步虚、赞颂、富词、复炉、唱礼、祝神、送神。置身其中,他凭着感觉随波逐流。法坛上,各位道士,一身金黄色的长袍,头戴道帽,手执拂尘,表情庄重,言行举止如同唐僧般的,果真是道貌岸然。他们各不各位,各司其职,一切准备就绪。卞海波略有了解,知道他们各司其职,各有其名,那主持道场的叫“高功”,参与诵经的叫“经师”,奏乐的叫“乐师”,协助“高功”递香等法坛之物的叫“殿主”。
女孩则是“斋主”了。
高功嘴巴和手势随着道乐那听起来显得孤寂的独特节奏慢条斯理地施展开来。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乐兮!当人生门,仙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唯愿天道成,不欲人道穷。北都泉功府,中有万鬼群。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阿人歌同章,以摄北罗酆,束诵妖魔精,斩或六鬼锋。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说来也怪,置身其境,女孩自始自终十分安静,双目凝视着道士,一眨不眨,完全换了一个人。
趁着女孩专注此时,江成焕悄然入列,他是站在女孩身后,距离较远一点的位置,跟卞海波在一起,尽量不让女孩看见。他很快被这种氛围和道乐引领入一种奇特的境界之中,忘却了外面的清朗世界,完全沉浸其中,进而,沉迷在昏昏欲睡的迷糊状态中。他根本听不懂道士嘴里喋喋不休究竟说了些什么。在他脑海中,道经是枯燥的,是乏味的,是一串又一串毫无规律可遵循的符号串缀。但显然,这是不可以有半点流露和不满的。虽然说,在这个领域,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但他是必须相信的,必须虔诚的。不为别的,至少是为了眼前这个女孩,因为相信,才领着她来到了这里,希望通过这个渠道重塑女孩新生,是抱着美好希望的,因而,是不可以不相信的。何况,他本身也必须相信,因为,在他的人生道路中,充满了这种不确定的因素,说到底,可以说是他人生的一种信仰,总觉着在这个大千世界里,在冥冥之中,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神力每时每刻在左右着这个世界兴衰,影响着他的人生进程,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始终罩在他的头顶上,他不能不信,不敢不信。何况,他孩提时候还有一段离奇遭遇,还有至今无时不在的奇特功能,或者说,是一种独特的感觉,使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是万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