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也没见过,这简直是进鬼窝了。
但他心理素质能好点,咬了咬牙,伸手接过猎枪,一声不吭,拽著吉米的胳膊,就踩著地面扩散出去的猩红血液,往门那里跑去。
李阳脚踩在血液上,隔著鞋子都能感觉到脚下的粘稠、冰冷。
他还感觉到这浅浅一层的血液下有不知名的东西在蠕动,像是有一张张手掌在拖著他的鞋子,走起来很彆扭。
很明显,这也是一只厉鬼,不过是杨先生的老师的鬼。
血液不断从那个老师脚下溢散瀰漫,短短片刻,已经形成了一条血路,直通往大门的方向。
除了他们,没有厉鬼站在这条血路上。
李阳两人闷头向前跑去,而房间两侧刚刚从画框中入侵出来的厉鬼站在原地,只是將麻木的视线聚集在李阳和吉米身上。
有一只厉鬼的身体绷得笔直,但却在李阳两人跑过身边后,慢慢佝僂其后背,像是要释放某种杀人规律。
但就在这时,地面的血液中猛地探出一只惨白的手,一把攥住这只鬼的脚脖子。
滋滋的腐蚀声响起,这只厉鬼弯背的动作僵住,蜡黄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窜来窜去,最后突破皮肤,刺了出来,竟是一根树条。
不断有树条从这只厉鬼身体中刺出,纠缠住厉鬼的四肢。
血液中探出的手掌往回一拽,就將这只僵在原地的厉鬼强行拖入到了血中。
浅浅一层,却硬生生淹没了这只厉鬼,让其消失在这个房间里。
王梁动手了,不止是针对那一只厉鬼,他对房间里的所有冒出来的厉鬼都动手了,同时还袭击了所有的画框。
场面已经混乱,他本不想走到这一步,变数太多,但谁让鬼画藏得太深了。
一块宛若黑白色磨盘的阴冷,以王梁为中心將一片区域压制。
周围包上来的五六只厉鬼尽数凝固在里边,身形在黑白色中变得乾瘪,像是要被压成一张张立起的遗像。
房间的天花板不知何时被一层血液所覆盖,一滴滴血液取代飘落的纸灰,滴落在那些开始游走的厉鬼身上,让其行动变得僵硬迟缓。
血液还顺著墙壁流下,开始同时浸染一张张掛在墙上的油画。
但同时对这么多厉鬼和灵异油画动手的负担很大,灵异被分散。
平时能快速压制的厉鬼,如今却要多上几秒,更別说现在入侵进这个房间的厉鬼中,还有几只恐怖存在,並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