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缝隙可循。
于是最终,即便他们做好了暂时离开壶梁庄的准备,也不愿意跟着宋宴离开。
人们对于未知的恐惧,是不可估量的。
何老头看着那站在宋宴身边的一家人,又深深看了一眼身旁的周衍。
何老头站起身来,说道:“前辈好意,老汉感激涕零。”
“只是这壶梁庄十里八村,还有不少像我这样的老顽固,老汉的些许手艺,还能派上些用场。”“总得有人给他们糊个活的念想……老汉还不能走。”
他看向周衍:“娃啊,你跟这位前辈去吧,离开东荒,不要再回来了。”
周衍一直沉默地站在何老头身侧,他的皮肤黝黑粗糙,眼神十分坚定。
“何爷,我也不走,您老在这,需要你的乡亲们在这,我就在这,哪儿也不走。”
他如今是筑基境的修士,东荒的气味已经洗不掉了。
即便真的去了中域,也闯不出什么名堂来。
宋宴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不愿走,各有各的缘由。
世间万般不得已,强求不得。
“那么。”
宋宴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就此别过。”
方寸生看着何老头和周衍,眼圈微红。
久别重逢,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可毕竟是跟着慈玉真人来的,有要事在身,没有功夫叙旧。
他一步上前,用力抓住了周衍的手腕,飞快地将一物塞进他的掌心。
随后不再停留,转身来到了宋宴的身边。
邓可已经驱舟赶到,一行人便遁空而去了。
周衍看着方寸生离去,低头看向手中那物。
其实即便不看,当这东西塞进他手心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
是一个极其小巧,造型粗糙简陋的陶损。
周衍心中明了,当即将此物收起。
何老头在他的搀扶下颤巍巍站起,低声说道:“收拾东西,搬出壶梁庄。”
周衍闻言没说话,擡眸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壶梁庄的修士。
他们的眼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之外,看向自己二人的眼神之中,还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周衍可不是娇生惯养之人,自然看得出那眼神是什么。
那是怀疑。
放在从前,何老和周衍一直能够幸免于魔墟修士的魔爪,对于壶

